第22章(2 / 2)

不切实际的想法。

有段时间他很讨厌自己的平庸无能,陷入了极深的悲观想法,甚至伤心过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丢脸——是家人的爱将他内心的不安都拔除,让他学会坦然地去接受这种种的诡异现象。

可是现在,情况似乎有所改变。那么诱因是什么呢?

江稚真想啊想、想啊想,如坠大雾。

他在茫茫的白雾里拼命奔跑,想要向上天祈求一个答案。既然让他诞生,赋予他生命,能不能告诉他,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把打开他多年困惑的金色钥匙。他从这一阵迷雾穿过那一阵迷雾,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摸不到,跑得筋疲力尽、骨软筋麻之时,他奋力伸手一握,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掌。

江稚真在工作日闹钟的催促下张开了眼睛——

窗外天光大亮,已是白昼。昨天还好好的天气,今日却下起了雨夹雪,冷得令人发颤。

江稚真急急忙忙掀被而起,麻利地穿好衣服小跑下楼。王秀琴准备好了热烘烘的牛奶和滑蛋面包供他做早餐,他胡乱啃了几口,等林叔一到就从餐桌前跳起来说:“秀琴阿姨,跟妈妈说我出门啦。”

他跑到玄关把脚蹬进皮鞋里,撑着伞迈过滑腻的小路,钻进温暖的车厢。

司机林叔跟他问早,“今天真冷啊。”

江稚真把伞收到一旁,车子驶出别墅区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不仅没有被湿滑的路面绊倒,而且一滴雨也没有淋到。他摸了摸干燥的大衣和裤脚,不是错觉,恼人的乌云似乎放过了他。

即便是雨天,车俩走走停停,竟也赶在了规定的时间内抵达集团大楼。

站在最前头等待的江稚真被身后的人晕乎乎地拥挤进了电梯,正想转身,抬眼却见到一对冷清的眼眸正静默地看着他。

死对头狭路相逢,他一下子拿脑袋撞了上去。

“唔”

江稚真的额头磕在陆燕谦高挺的鼻梁骨上,他闷哼一声,稍稍地仰了下头避免被江稚真二次伤害。

江稚真撞了他非但没有道歉,还睁眼朦朦地看着他。

人畜无害的样子使得鼻骨酸痛难当的陆燕谦感到又好笑又好气,可电梯里人太多了,他不想在这里跟江稚真斗嘴,只微微眯起了眼睛跟江稚真对视着。

呼吸交缠。江稚真没有察觉他们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吗?

差点忘记,江小少爷连包养这种事都信手拈来甚至引以为傲,哪里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陆燕谦侧过下巴留给江稚真一个冷厉的侧脸,摆出一副泾渭分明的态度。

电梯跳到“13”,江稚真却浑然不觉,陆燕谦觉得只是一晚上过去,他笨得更加厉害,不禁沉声提醒,“到了。”

两人出去,江稚真的目光停驻在陆燕谦的手上。

是一双掌心宽大、指节修长的蕴含力量的年轻男性的手,有暖融融的体温。

同样的场景促使江稚真回忆到那一天,他和陆燕谦住上下楼,意外在电梯里碰面,他拿手指抵住了陆燕谦的肩当天他除了自己马虎大意将盖章的文件落在车上,其余一点儿坏事没发生。

江稚真走进办公室,另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涌上心头。

那次,陆燕谦擅自动了他的花,他跟陆燕谦据理力争,一个猛扑,是陆燕谦接住了他。

最近到昨晚,他只是碰了碰陆燕谦的手,一系列立竿见影的连锁反应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巧合吗?还是他在多想?

陆燕谦的手,迷雾里的手重叠仿佛一种冥冥中的暗示。

是不是凑巧,试一试就知道。

江稚真豁出去了!他抿住唇三两步上前,一把攥住了陆燕谦的手掌。动作幅度之大,好似抓住悬崖边最后一条救命的藤蔓。

“你干什么?”

陆燕谦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旋过身来皱眉看着江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