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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大厅内。
白安搬着小马扎坐在立式镜前,仔细揉搓脸上的油漆。
“头发我得给你推了…”钟泽低声道。
“嗯。”
钟泽小心翼翼地移动电推,凝固成块的红发接连落下,露出血红色头皮。
他浸湿温热毛巾包在白安头上,着手处理伤口。
bababababa…
钟泽随手按断电话,慢慢给伤口消毒。
bababababa~bubu,风轻轻
钟泽充耳不闻,拿出新的绷带缠绕。
“我接吧,可能是沈子临。”白安道。
“等会儿,急什么。”钟泽慢条斯理,想到白安在他的治疗下日益健康,心情愉快,嘴里跟着手机铃哼起歌。
钟泽绑好结,一只手负着,一只手摸着光洁下巴,仿佛在捋一撮并不存在的胡子。
“尽量少沾水,饮食保持清淡,后天来我这儿换药。”
“谢谢钟医生。”
钟泽暗爽不已,这才接听响个不停的电话:“歪?”
另一端沉默片刻,声音冰冷:“地址。”
钟泽瞥了眼搓头的白安,走到旁边:“他今晚不回去了。”
“地址。”
钟泽拧住眉,这不是折腾病人嘛,干脆关机。
“他说什么了?”白安问道。
“我说你不回去了,他就挂了。”
钟泽拿过红红的毛巾涮了涮,盖在寸头发力蹭着。
不多时,灰白发根逐渐显露。
钟泽眼睛瞪得浑圆,不动声色的扒扒,仔细凝视。
都是…白的…
他喉咙发涩,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平常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适当给精神放个假,休息休息。”
白安想起那晚好喝的香槟,问了出来。
“罗斯柴尔德。”钟泽拉开酒柜,将未开封的递给白安。
墨绿色瓶子好似加粗版啤酒,白安托着底看了半晌:“价格是?”
“不贵,三四百,送你了。”
白安摇头,轻手把酒放在桌上,缓缓起身:“不打扰你了。”
钟泽听出要走的意思:“睡这儿吧,卧房多的是。”
“不了,我梦游会打人。”白安取下挂在衣架的外套:“衣服借我穿穿,洗干净还你,折现也行。”
“不想借。”钟泽夺过衣服,将门上锁:“躺那屋,正好我也瞧瞧你晚上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怪稀奇。”
白安便不再磨叽,听从安排。
时间慢慢流逝,寂静无声。
守在白安身旁的钟泽不知不觉垂下头,眼皮沉重。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钟泽猛地清醒,看着来回晃悠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安睁着眼,脸上挂着诡笑。
“一米八…一身黑…男人末…乐园…”
前方被衣柜挡住,原地踏步。
“让老子找到就嫩死你”
他的声音很轻,嗓音柔和,话中意味却令人毛骨悚然。
钟泽大脑嗡鸣,恐怖片即视感冲击的他两眼发黑,陷入死机状态。
他紧紧捂住嘴,手指轻勾桌上的小夜灯防身,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没一会儿,白安回过头,眼神空洞。
“你…醒了吗?”钟泽不确定。
白安突然跪下,额头贴着地板,赫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钟泽同时叫的花枝乱颤,顾不得什么了,用力推搡白安:“快醒醒!醒醒啊!”
无神双眸浮上光晕,两行泪无声息坠落。
钟泽心里一紧,顺着白安的背,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叮咚——叮叮叮咚,叮咚叮咚。
催命符般的门铃响起,钟泽给白安裹上被子,开门瞬间被人大力撞开。
沈子临如入无人之境:“白安!白安!!!”
“这儿…”
沈子临冲进卧室,脸一沉,拦腰抱起就走。
“诶他伤”钟泽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空间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钟表声滴滴答答的转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