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霍之寒至今也没有踏进过他的房子。
过去六年,他们看似很熟悉,却处处都透着疏远。
如果他真跟霍之寒结婚,估计会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所以,他答应霍之寒的那句,其实也只是当下的权宜之计,算不得数。
羽逸将房子里的恒温打开,给鱼缸里的几条锦鲤喂了食。
鱼缸和鱼是他搬家的时候陆尹川送的。
其实羽逸不太迷信,但是这几条小鱼儿的颜色实在喜人,又比较好养,他就一直养了下来。
他烤了两片吐司,又喝了杯牛奶,稍事休息再去浴室洗澡。
他在浴缸里躺了半小时,在水里泡得太过舒服,又有了闲情逸致继续思索他和霍之寒的事。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霍之寒,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印象中,霍之寒甚至恐同。
在霍之寒二十岁生日之前,霍之寒基本在他面前惜字如金,让羽逸都要以为自己成了不受小孩待见的那种长辈。
霍之寒高三那年,曾因为和同学打架叫过一次家长。
这也是羽逸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被叫到学校。
老师告诉他霍之寒跟人动手的原因是那个男同学在体育课上突然抱了霍之寒一下。
其他同学都在正常进行着体能训练,霍之寒猛地抓着男同学的衣领把对方像铅球似的抡了出去,让体育老师都看得傻了眼。
老师委婉跟羽逸说:“虽然学校的确不赞成早恋,但是更不赞成用武力解决问题,即使不喜欢对方,也是可以心平气和拒绝的嘛。”
羽逸听得十分尴尬。
他终于明白霍之寒为什么历来对他的态度都有些糟糕。
原来霍之寒恐同。
而羽逸不巧正是一个成年之后便出柜了的男同性恋。
想到霍之寒刚在医院对他笑着的模样,羽逸真心觉得他们俩能变为现在这种和谐的相处方式有多么不易。
不过,霍之寒其实真应该多笑笑。
他那张脸不应该被冷硬线条给禁锢住,明明是个很好看的年轻人,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羽逸懒洋洋地躺着,逐渐闭上眼睛。
他几乎快要睡着了,直到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铃来。
并且锲而不舍地响了很久。
以往只有在羽砚卿病情发生变故才会有这样急迫的来电。
羽逸迅速起身,扯过浴巾随意往身上一裹。
看到来电显示是瞿嘉宁的名字,他略微松了口气,接起来,却听到对方着急忙慌地喊了句:
“哥,你快来酒吧,寒哥跟人打起来了,我怕他会闹出人命!”
羽逸立刻大步往外走:“你别急,我马上到。”
好在酒吧距离他家也只有八分钟车程。
羽逸将车子冲进停车位,关上车门便一阵狂奔。
酒吧门大敞着,顾客们都停止了喝酒与嬉闹,聚集在舞台周围,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这一场斗争。
羽逸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被霍之寒揪着衣领狠狠摔在地上。
他就这么具象化地目睹到了曾经在银市一中流传许久的一句话——“霍之寒打个人就跟打皮球一样”。
他身后的顾客还在幸灾乐祸:“该,这可是正经娱乐场所,摸人屁股这不是找揍呢吗?”
羽逸顿时心里一咯噔。
霍之寒都那么恐同了,摸他屁股可能真会送掉一条命。
眼见霍之寒抬脚还想要往对方身上踢过去,羽逸连忙喊了一声:“小寒!”
霍之寒的身体立刻顿住,然后慢吞吞收回脚,低头朝那个男人说了句:“报警吧,你猥亵他人跟我打人的事一起算。”
男人捂着鼻子,脸上泪水和鼻血混成一团,看上去好不可怜。
“小兄弟,我又没猥亵你,你犯得着下这么重手吗?”
大约是男人的同伙跑了过来,拖着男人往外撤,一边对霍之寒点头哈腰:“兄弟,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点儿,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谁也别再追究,看我面子上,谢谢谢谢。”
霍之寒没理睬他,转身看向羽逸,然后走过来,抓着羽逸的手腕就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离开没多久,瞿嘉宁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我刚去叫了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