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真的蚕食了他的“存在”。
……虚无和贪饕，真的没有联系吗？
千秋：“……不，那个时候应该是……我陷入了虚弱期。”
按照目前推导出来的时间线，在最近一次拉曼查时期（？）的死亡之前，他的身体情况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当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所以在不朽时期他还可以抵御虚无的侵蚀，在毁灭时期就不太能做到了。
而且这种记忆层面的削弱主要还是因为他本身无法负担太多导致的……就像魔阴身是因为灵魂无法继续承载“记忆”与“感情”以及其带来的磨损一样，千秋短暂且跌宕起伏的人生中，也有着太多无法反复咀嚼的东西。
“不过更大程度上，是因为‘死亡’。”
那一次是死亡和虚无共同在发力，而这次的核心却是“存在”。
繁育本来就是和死亡截然相反的、生命以及存在的奇迹。
创生的奇迹。
黑塔：“所以确实是有记忆在参与，对吧？”
“差不多？”千秋觉得这个很合理，“所以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现在有些东西已经串起来了：“……你的用语一直都很含糊，是因为你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吗？”
有些东西说起来是难以言说，而有些东西则是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非常合理地怀疑千秋的记忆真的出现问题了。
迷思、浮黎、ix……
这三位从各自命途的方向出发，多方面复合模糊了千秋给其他人造成的印象、千秋对于自己对于其他事物的记忆、千秋在历史上留下的印记，也就导致了千秋现在这样对自己的情况都不够明晰的状态。
又或者也是太过漫长久远磨损太多、以及信息量和感情冲击太大的记忆导致的不自觉的、自我保护性的模糊。
其实大多数天才都会有着诡异的一帆风顺的人生——
不是说他们的人生真的毫无波折，而是他们的才能足以让摆在面前的一切阻拦都毫无威胁力、天然的心态也导致他们对外物的影响不怎么敏感，只要度过最初的资本知识积累时段，后面就可以直接平推了。
所以，他们除了幼体期以外，其实很少经历除自己的实验自己的课题以外外物给予的苦难。
但千秋的幼体期肉眼可见的长。……而且苦，很苦，非常苦，苦中苦。
普通人身上收集到的信息实在很难迁移到千秋身上，没经历过这种程度的外物磨损的天才们都有些麻爪，不管是用自己的经验还是以己度人都显然不太能用。
总之，他们难以判断千秋具体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心智经历上的折磨又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毕竟他们已经听了螺丝咕姆关于千秋过去灭族事件的叙述，然后发现这种雷霆事件在千秋面前似乎也不值一提、习以为常。
“确实。实际上，在真正进行模拟宇宙之前，千年前的记忆对我来说只是经历结果的构成，感情、信息、经历、甚至时间等等都是割裂开的的，没办法完全梳理成一整个事件链。”
也就是还在借模拟宇宙的算力来重新梳理自己的记忆。
在模拟宇宙中演化出来的起码是符合逻辑的、能够将其大概串起来，有那么一点顺序变化只要对整体的事情结果没有太大影响也能勉强接受——反正千秋肯定区分的清。
黑塔大概顺了一遍，然后非常丝滑地放下了模拟宇宙开始询问另外一个现实问题：“持明？”
考虑到繁育、不朽这一串略显复杂的关系，她觉得这个自己原来觉得无所谓的课题也非常需要在意了。
“……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情况的，我只想用化龙妙法、不想用污染。”
世界中存在的眼中时间顺序、他也不准备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以进行时间跳跃重写过去——不然这就和他的设定相悖了——
所以逻辑上，最开始的他是纯粹繁育，退场后三代繁育虫皇为繁育命途添加不可逆的污染性……
后面的事情天才们暂时不知道，反正就是他被原始博士用污染特性反向污染，再次契合繁育，那次生命的最后甚至直接用血液的方式重演了一次“繁育”行为。
我的老天奶呐，这一看他和繁育的缘分就和和死亡的缘分一样根深蒂固，怎么不算是种天作之合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