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还都是十岁以下的,其中不少去年第一次招生就来问过,早就等着了。春芽夏花之后,秋果斋与冬雪斋很快凑齐了人数。
这次招生依旧只挂了两个专业,科举与木工,其它专业教材是在印了,夫子还没培养出来呢。要不是木工坊订单太多急着用人,木工专业也不会招得这么急。
去年,与彭氏兄弟同一批进入印坊的孩子没有确定专业,先继续学习识字算术。崔勇是在准备活字印刷了,可设备无法进步,设立印刷专业能学到的十分有限,作坊里熟手带一带足矣。
程颂考虑过把油印机捣鼓出来,但金属丝网就是个难点。大琞已经能够制作金箔,也有了片金法圆金法和织金工艺,但掌握这项技艺的匠人不好找。此外蜡纸的成本也不低,好在他观察过少年们做工,一个个的特别利索,刷印的速度未必慢过油印机。等木活字做出来,效率还会提升。
至于油印机,还是找机会启发严晗吧。
报名人少程颂不担心。书院不是作坊,做出口碑没有那么快。等过上几月,这三百多新生就能帮他把名声传出去。真要一下来了上千人,郭年黎仁平还未必应付得来。
书院的作息安排很紧凑。辰时前进入学斋,晨读两刻、晨跑一刻。早饭后上午上课,午时饭堂开饭,之后是午休。下午课是未时到申时半。
每日读书与做工各半天,以学斋为单位,采用上下午轮班制。书院一直是逢五逢十休沐,院长还给编了个说法,将每五天称作一个“学周”。
读书做工的安排也是每学周调整一次。像是春芽斋第一学周是上午上课下午做工,第二周就是上午做工下午上课。
休沐日申请做工的由斋长统计,许正那里汇总安排。
十岁以下的小娃们排班最为复杂,除了上下午的轮替,还要在童果斋与饭堂间切换,记清每日自己去哪做工,忙碌得十分充实。
……
“画砚哪天写信?得让他问问严昭,肥皂香皂卖得如何了……”
结束了新生入学,程颂拎着凳子坐到他黎兄身边,懒洋洋聊起闲天。
书院里无法建造水力工坊,制皂的活儿还留在学田。反正猪油的供应一直不足,就是建了工坊,产量也上不来。
“严昭上次来信,没提制皂,只说要在各州府同时修建水泥作坊。”
他们这个院子没有厨房,只在浴房里砌了灶台,能烧水或是做些简单吃食。看出程颂的疲惫,说话有些哑,黎仁诚去烧了壶开水,取了罐枇杷梨膏,给他冲了一壶慢慢喝。
云州不产枇杷,走运河来的货也不多,价钱还高。程颂去年买了几十斤,全都熬成了枇杷膏,加了不少冰糖才能放到现在。
“是啊,看来水泥在京城卖得不错,那也犯不上所有州府一起建作坊吧。买卖做得这么急,和谁赌气似的。”
接过冲好的枇杷膏,等他黎兄重新坐好,程颂忍不住又往人身边挪了挪。
“累了就靠着。”
看出小少爷意图,黎仁诚轻笑着坐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读者提醒,修改了一下金属丝网的描写。
终于要入v了,挺紧张的……都不知道说点啥。
感谢浇灌,感谢看文!
小剧场:
见他家少爷软塌塌靠在黎秀才身侧,画砚赶紧搬了个凳子也坐过来,拍拍自己肩膀:
“少爷定是累坏了,黎秀才这两日也辛苦。少爷少爷,靠着我,我不累。”
挂牌事件
京城。
新年开玺, 第一道圣旨就是“立太子诏”。严昭被正式册封为太子,要经常上朝观政,学习任务也重了许多。
程颂歪在男朋友身侧, 挂心着合作伙伴。太子宫中, 严昭也正与沈衍王显谈起程颂, 猜他会如何应对已经上路的危机。
“于程公子而言,未必算得上危机。”
严昭否认了二人担忧。说完折好画砚的最新来信,放入身前锦盒。
“应是已有不少人奔赴长宁了。”
沈衍又道。这是近日得来的消息,不过他都知道的事, 太子不可能不清楚。
“无妨, 雷冲曲湛还在, 那些人没机会下手。他们的目的是求财,迫使程公子欠个人情, 并非要下死手。”
……
前几日早朝上,水泥路又被拿出来讨论。相比年前各种乱糟糟的争议, 现下倒是没人再反对修路了,焦点全汇集在了先修哪条后修哪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