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揽枫了然地弯弯眼,稍偏过头,呼吸紧贴祝云销的手心。他的声音软得像从水里取出来的绸缎,轻轻痒痒从祝云销手心扩散至整条手臂:“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祝云销下意识抽动手臂。
“嗯?”郁揽枫从鼻腔里泄出一声,既不松手,也不用劲,仿佛只要祝云销想抽身就可以轻易抽身离去。
他向来知道怎么惹祝云销生气,同样知道用什么态度最能让祝云销心软——他不太对劲。
祝云销很清楚这一点。尽管不对劲对于郁揽枫来说恰好是一种常态,但不该是此时此刻这种连他都难以招架的状态——我也有些不对劲。
祝云销半是烦躁,半是迷蒙地想。
他的胳膊动弹不得,只好蜷起手指,指尖陷进郁揽枫本就没什么肉的脸:“走、开。”
“哦,又要我走了,”郁揽枫轻飘飘地重复,逗小孩儿似的,“可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祝云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郁揽枫已经握住他的手腕,细长的手指顶开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你没感觉到吗?殿下。”
祝云销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些字句像隔着水,模糊又荒诞,一个都落不进耳朵里。他拧起眉,刚要开口,手背猝然一湿——
滚烫、湿软,像有人把一簇火硬生生按进他皮肤里。
他整条胳膊条件反射地一抽。可郁揽枫纹丝不动,扣着他手的力道稳得吓人,指节像锁扣,几乎要嵌进他腕骨。
“别动。”郁揽枫简单说道。
他低下头,鼻尖从祝云销的指尖开始,若有若无地往上蹭,像猎食者在确认猎物的气息,一路攀升,嗅到颈侧。
温热的呼吸扑在绷紧的皮肤上,祝云销只觉脊椎蹿起一道电流,半边身子都麻了。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异样的酥麻同时撞上来,撞得他眼前白茫茫一片,耳里嗡嗡作响。
“你——!”
“刚刚给你喝的不是醒酒药哦。”郁揽枫的声音如同鬼魅,又轻又凉地萦绕在他耳廓。
祝云销被这句话钉在原处,呼吸都凝滞了,一种荒谬又恐怖的猜想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他不可置信地僵视前方——郁揽枫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发出低低的笑声,震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颤。
“真的要推开我吗?然后去随便找一个人?”郁揽枫不太赞同地摇摇头,湿润的发丝搔在祝云销的领口,语气轻得像叹息,“会很脏的,殿下。”
祝云销的呼吸陡然急促,喉结上下滚动,他下意识攥紧五指,想借此来对抗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可他手里攥着的是郁揽枫。
郁揽枫轻轻笑了,回握住他,仰头在他的下颌亲了一下:“紧张了?”
祝云销抿唇不语,眼尾都红透了。
郁揽枫时刻都关注着他的神情,猝然对上这目光,眸色瞬间变了。隔了半晌,郁揽枫双唇一碰,似乎说了句脏话。
“别害怕,”郁揽枫终于缓慢起身,单膝跪上塌,阻断祝云销下床的所有可能性,“你不是都跟他做过了?”
祝云销想也没想,一脚踹过去。
郁揽枫不躲不闪,身子只是极轻微地一晃。下一秒,他反手扣住祝云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脚踝,五指收拢,像铁箍般锁死,疼得祝云销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第一次,可能没他做得那么好,但我会学得很快,”郁揽枫语气冷静得可怕,借势跪坐起来,扯着祝云销两条腿往自己腰上一架,“殿下,你多担待。”
生死门·塌裂
祝云销甚至没来得及叫出一声, 眼神先散了。
郁揽枫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祝云销眼前晃了一下:“他教你的?”
祝云销气急:“你他——”
“骂我?”
郁揽枫的汗水沿着眉心滑到鼻梁,又滴到祝云销的脊背上。祝云销浑身发抖,险些咬破舌尖, 郁揽枫受不了那阵陌生的刺激, 爽得仰起头, 露出喉结上一道漂亮又狼狈的弧线,低声骂了句脏话。
“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死。”
他扣在祝云销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把祝云销掐得几乎要叫出来。
“张嘴。”郁揽枫掐住祝云销的下颌,逼迫他看向自己,薄而紧实的肌肉淌下汗珠,散发出一种近乎张狂的性感。
祝云销不肯。他直接把祝云销翻过来,咬着牙, 像在审问:“你跟他也这么硬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