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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且这段时间贺医生完成的手术,我们都看在眼里。”李悦看着愣神的谢菁,“我们和斯语一样很相信他。”

潘图索哑口无言。

豆梨树下

温斯语躺在床上, 小半张脸在被褥里,戴着鼻氧管,也不用担心被闷到。

他的世界是黑的, 安静的。

睡觉一天比一天更沉。

过了会儿,他忽然探出鼻尖来, 轻轻挪开氧气管,“贺知意…”

温暖的热源朝着他的脸缓缓靠近,是贺知意的手。

贺知意摸了摸他的脸,将助听器戴上温斯语的耳朵,“嗯, 怎么知道我来了?”

“影子, 气味。”

温斯语能看见明暗变化, 还有贺知意身上的消毒水和薰衣草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温斯语抱着兔子,往后挪了挪,掀开被子。一会儿, 病床下压,贺知意伸手过来将他抱进了怀里。

温斯语嗅嗅,“不是,薄荷。”

“嗯?”

“见面,夏天,现在, 冬天。”

这句话贺知意没能解读出来。

温斯语好疲惫,说不了太久的话,为了抵挡大脑的疼痛, 镇静剂加了剂量。就算是在贺知意怀里,听他说话,也总是忍不住阖上眼皮, 想睡,很困。

贺知意在身后抱他,下巴抵进他肩窝,呼吸拂动着温斯语的耳朵。

温斯语感觉痒痒的,笑着翻了个身,摸到贺知意的嘴巴,凑上去,亲了亲他,“不在?”

刚刚贺知意跟谢菁都不在,去哪里了?

贺知意将床头抬高点,托住温斯语的脖颈,右手枕在脑后,说:“潘图索发现我的手曾经受伤的事。”

温斯语一愣,捏着小兔耳朵的手有些紧张,“贺知意…”

贺知意表情挺放松的,但就像当年在潞湖,温斯语听不见他的语气,现在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贺知意右手贴上温斯语的脸颊,赶忙解释,说误会已经澄清了。

温斯语默然,覆上贺知意抚摸他脸颊的手,细瘦的手指嵌入他骨节分明的指缝里,“难过?”

贺知意反握住他,“没有的事,叔叔阿姨很信任我,还有你。”

“菁妈妈。”

“嗯,她也是。”

两个人拉着手,在暖气充盈的房间里,仪器偶尔嘀声响起的床畔,慢慢说着话。

温斯语问贺知意在难过什么。

“我很少看见谢菁害怕什么,她当时挺害怕叔叔阿姨知道,会怪她,会怪我。这样的事,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早几年在中东卖什么的时候,跟人谈判也面不改色。”

贺知意顿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斯语却明白,他摸摸贺知意的手指,“因为,贺知意。”

过了会儿,贺知意才点了下头。

他低头亲温斯语的脸颊,太瘦了,都吸不起来,咬下去也没什么肉,只好舔了舔。

“那天阿姨跟我聊了两句。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孩子相处,于是,去爱孩子爱的那个人。”

温斯语点头,“可爱,菁妈妈,爱我;贺知意,爱我,菁妈妈,爱我。”

贺知意看着他浓密睫毛底下,依旧闪亮的眼睛,忍不住逗他,“嗯,我们家哑巴小兔不说,但什么都知道,大哲学家小兔。”

温斯语抿着唇角笑起来,“温斯语,厉害。”

贺知意说起那天病房外,李悦把纪桉明赶走的事。谢菁跑去安慰以为还在生气的李悦,结果人躲在楼梯间哭,说怕得要命。

温斯语:“不凶,可是,不喜欢,讨厌,不见。”

“嗯,不喜欢以后就不见。”贺知意亲他的手,“结婚是我们俩的小家,逢年过节,也没什么规矩要去哪儿。怕他们来找你烦人,我们就躲出去。冬天冷就去海岛,夏天去凉快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温斯语甜甜地笑,忽然,被鼻氧管呛着了,咳嗽起来。

贺知意抱起他,顺着他的背,不咳之后,拿水喂他。这段时间的治疗,温斯语全身的器官都在负荷运作,心脏和肺部更是,头疼脑热就够让人紧张。

咳嗽完,温斯语呼吸更短了,又短又急,在贺知意的怀里,耳鸣眩晕,难受地蹙起眉心。

“耳鸣了?”

贺知意摘了他的助听器,替他按着耳根,轻揉,缓解耳鸣。

温斯语的眉心渐渐解开,像只被撸平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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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