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语不知是哪一年,没问,只是继续听着纪桉明说下去。
纪桉明在他身旁坐下,将尽心呵护的兰花放在他们之间,说:“这是春兰小打梅。”
“小打,梅?”
“据说是因为采兰人为了争夺它,发生过打斗,所以叫小打梅。”
温斯语笑了起来,“好笑。”
纪桉明也笑了,眼尾拖出几条笑纹,“你看它,细细小小的,却端庄挺立,清姿秀丽,坚韧,不惧风霜。”
“它能活下来,我相信,他也能。”
纪桉明提出将这盆兰花送给温斯语。
“很好养活,就放在你的画室里,实在不行,我得空就去帮你看看它。”
温斯语有些心动,小打梅的小圆舌上有淡红色半点,很可爱,可是…温斯语垂下眼,婉拒。
“谢谢,贵重。”
“不算贵重,只是我的心意。”
温斯语压着睫毛,忽然问:“它能,活,多久。”
“它能活很久。”
可是我活不久了呀。
正当温斯语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咚”一声响,什么撞到了玻璃花房上。
长椅上的二人看过去,纪延正将心急如焚的李充山拉起来,对着二人挥了挥手。
纪桉明:“……”
温斯语见过纪延,只是身旁的李充山不认识,作为晚辈,客气懂礼地微微鞠躬,“李,爷爷,好。”
除非是常用的三个字短语,温斯语说起来都是结结巴巴的。
纪延正准备像李充山解释,害怕他一着急担心,就说错话,可李充山好像被人点了穴位,原地开始站军姿,双眼瞪视前方,面无表情。
温斯语的确有些被吓到了,往后躲了躲,说打扰了,他就先回去。
纪桉明喊住他:“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饭。”
“不了,你们,家人,我,”温斯语摇头,“不,合适。”
纪延着急,赶紧把李充山拉到一旁,让他别瞪息云,把人都给吓跑了。
在看不见温斯语的地方,李充山终于恢复了正常,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宝宝就动不了。
纪延:“……”
最终,温斯语还是拗不过盛情邀约,留了下来。
其实是贺知意在电话里劝住了他。
温斯语以为只是一顿便饭,但满满一桌,就连汤品都是黄唇鱼胶炖鸽子蛋和松茸鸡汤两道,更别提从水里游的清蒸野生大黄鱼,秃黄油蒸蛋和地上走的花胶扒鹅掌……摆满了整张桌子。
纪延帮他把原本就放得进的碗筷,又挪了挪,想给他铺餐巾,又收回了手。
温斯语道谢着点头,小心偷看了眼坐对面,还在瞪他的李充山。
害怕。
温斯语吃得小心翼翼,本想做做样子,吃点就走,但是这些菜肴,莫名地合胃口。
贺知意常说他是挑食的坏兔子,但从开胃小菜的刀鱼汁拌面,到最后的燕窝雪梨,他都很喜欢。
用过餐,四人去到花厅。
老香黄水,温斯语有些喝不惯,放下杯盏,打了个哈欠。
在他对面一直瞪视他的李充山,忽然就被这个哈欠逗笑了,好像在他眼中息云做什么都可爱。
只是笑得中气十足,温斯语有点害怕。
温斯语正打算离开,突然,胃底又开始抽痛。急促,不连贯的痉挛,他进到卫生间,将还未消化的食物全数吐了出来,出血比早些时候更厉害。
温斯语洗完脸,等待脖颈和脸颊的潮红褪去,可似乎是刚刚吐得太用力,本就薄得能看见毛细血管的肌肤,现下有些褪不下去红。
大概是毛细血管破了,温斯语压了压,抱歉地发现衣服又被自己弄湿了。
他脱下来,抱在怀里,拉开门,三个人整整齐齐一排站在走廊上。
“怎么把衣服脱了?”
纪延率先冲过来,“不舒服吗?弄湿了,冷不冷?”
温斯语躲开了他靠近的手,眼中满是防备,像只被侵入巢穴的幼兽。
他道歉,弄湿了衣服,说会把衣服洗干净送回来,然后感谢今天的招待,就要提包离开。
“小友。”
纪桉明将他又带到温室,再次将那盆兰花送到他手里。
“这是春兰,迎接春天的兰花。一花茎,只开一朵花,独一无二的一朵。”
纪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