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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你从来都不怪我,”温斯语哭得有些厉害,“如果是你跟我分手,我永永远远都不会想要见你,可是,你还是对我那么好,贺知意…”

“宝宝,不要哭,我都知道。”

温斯语把脸,埋进贺知意的胸膛里,蹭蹭,擦干,“我现在有在改,真的,虽然我是在骗你,可是,我真的有在改…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受伤。戴维德医生也很厉害,你说过的,你很讨厌他,但是他不可否认他是好医生,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贺知意,你怪我骗你吗?”

“不会的宝宝。”

温斯语抬起眼,看着眼前的贺知意,“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了吗?”

“宝宝,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

卧室门锁传来响动,贺知意推门而入,“嗯?这么早就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温斯语坐在床上,双手捏着堆积在腿上被褥,痴痴望着站在门边的贺知意,扭头,[贺知意]又坐回了床尾,胸前衬衫还有他哭过的泪水,温柔注视着他。

两个贺知意。

温斯语慢慢躺回去,无力地闭上双眼,好像上天给他开了一个致命玩笑。

在他鼓足勇气,想要告诉贺知意,自己是在撒谎,又想要证明自己是因为爱他,不想伤害他的时候,只是幻觉。

不想这样,不想要掉头发,也不想要贺知意在他身边,却能看见另一个[贺知意]。

这样一点都不好。

吃早饭的时候,温斯语低着头,只有大口往嘴里塞贺知意为他做的香蕉煎饼,才能压住心底的伤心。

贺知意:“我今天要去医院,观摩几台手术。”

他是特意说给温斯语听,想让温斯语知道他的改变和行动。

温斯语淡淡地笑了笑,说好。

下午,温斯语去医院做治疗前,让司机将车停在靠近理发店的路边。

司机撑着伞,护工在身旁虚虚扶着他的手臂,温斯语的黑色披肩拢在胸前,低着头,一头微卷长发也是黑的,脸孔雪白,美丽得不真实。

店员看傻了眼,一会儿才拉开门,将他迎进来。

温斯语坐在镜子前,店里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店长站在他身后,小心地双手捧起他的长发,问他是想烫还是染。

“黑色很适合,当然,其他淡色也会很漂亮。卷发如果不喜欢,也可以考虑直发,相信都会很衬客人。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们拍几张照片做宣传吗?”

“剪短。”

温斯语在肩膀附近比了比。

可能是镜子里店员们的惊讶不解,还有为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惜,这令温斯语更难受。

最终起身,离开了这间店。

但买走了剪刀,打算自己回家剪。

反正都留不住的。

就算放疗没有掉光头发,还有手术,都是会被剃掉的。

夜晚,温斯语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

他拿起木梳,一点点梳着长发,这是他留了好久的头发,从遇见贺知意的七年前。贺知意告诉他,不会奇怪,会很漂亮。

温斯语一直舍不得剪。

尤其是当他想起,贺知意的大手是如何穿过他的发丝,贴上脸颊,温柔又眷恋地轻揉。哪怕在梦里,温斯语也在怀恋。

但他不想做一只掉毛的兔子。

温斯语低着头,手伸向梳妆台,拿起那把银色剪刀。

“温斯语,你在做什么?”

贺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温斯语透过镜子里看他,无法分辨,是幻觉,还是真实的贺知意。

贺知意放下手里买的烤红薯,走过来,托起他的脸,“温斯语,说话,干嘛要剪头发?”

温斯语:“掉毛。”

贺知意严肃的神情,忽然放松下来,捏了下他的脸,“就昨晚说了你一句,嗯?这么记仇。”

温斯语忽然有些想哭,“明明,贺知意,说的。”

“逗你的。”贺知意把他手里的剪刀拿走,蹲下,握住他冰凉纤瘦的手,“兔子就是会掉毛的,咱们不剪。”

“我要。”

“真要?”

温斯语用力点头。

屋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浴室未拉百叶窗的窗户里,亮起暖黄,贺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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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