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永强抬着头,红着脸说:“我在这里读大学。我考上大学了,我还没毕业,我不能跟你走。”
“我知道,我刚才叫人去查了。”季执野向前一步,微微低下头与宁永强平视:“你很厉害!考大学肯定很辛苦。”
宁永强随即后退一步,警惕地说:“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季执野叹息:“我知道。我不会再逼你了,也不会自以为是地瞒着你,以后我都征求你的意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读大学,工作,只要你想,都可以。”
“我反省了,我也知错了,求你给我机会,给我改正的机会。”
季执野说完,宁永强更警惕了,满脸都是不相信,他几乎退到洗手台边缘。
季执野没有再往前,他垂下眼睛,露出受伤的神色:“你不相信我吗?刚刚在大家面前,你知道我有多想拥抱你?但我忍住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你躲了我这么多年,就是想要自己的人生。”
“我想把你自己还给你,我刻意不露面,把你的相片,视频全部下架,隐瞒所有人你离开的消息。我希望你开心,希望你自由,希望有一天你想通了可以回来找我。”
“刚刚我好高兴,我以为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我好庆幸,我来了沛市,我很想你,想到只能来这里追忆……”
宁永强被季执野这番自白说懵了。他呆呆看着面前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一股冲动从胸腔涌上来。
宁永强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指甲陷入肉里,才把那股冲动压下去,他偏过脸说:“即使这样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季执野自觉劣迹斑斑,宁永强能接受他的靠近已是满足。他只是说:“不回去,我们都不回去。我在你们学校旁边买了一套房子,以后我在哪里等你。你想我了就来看看我,我……我不打扰你的生活。我不会让人知道我的存在。”
宁永强皱起眉,学校周边都是一些老小区,季执野怎么能住那里?他转回脸来,猝不及防撞上季执野的眼睛。
季执野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与他头挨着头,脚尖抵着脚尖。
“我等你毕业,要是你想留在这里,我就陪你留在这里。”季执野轻声说。
“公司怎么办?你别胡闹。”宁永强不自然地说。
“远程办公,直升飞机飞,再不济把总部搬过来,建设沛市怎么样?”
看来季执野已经想过了,宁永强着急地说:“我还没答应你,你不要自己做决定!”
“好,我听你的。”季执野用额头贴贴他额头,“但是我的去留,我自己就能做决定。我是不会走的。”
宁永强无话可说,他讨厌季执野替他做决定,所以他也不能“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怎么回学校?”季执野突然问。
“走路。”宁永强老实回答。
“那我陪你走路?顺便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小家?”
“不要,万一被人认出来。”
“不会有人认出来的,我准备了帽子和口罩,你的书包可以给我背。”季执野挑眉:“谁会想到我会走在沛市的街头,还背着书包的。”
宁永强看着季执野的眼睛,那句“我陪你留在这里”在心中久久激荡。
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出反对的话。半晌,他低声道:“你不要扰乱我的生活。”
求之不得
医院给季执野单独准备了一间休息室。季执野走在前面,宁永强捞起后背的帽子盖上,低头跟他闪进了休息室。
“这样是不是认不出来了?”季执野脱下领带卷起来塞进裤子口袋,解开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把渔夫帽扣在自己头上,又带上黑色口罩。
宁永强欲言又止。这矜贵的羊绒大衣将季执野的宽肩窄腰、逆天比例完全展现出来。优越的头肩比,看不见脸,更引人探究。
“你把大衣脱下来。”宁永强说。
季执野仰起头,从帽檐下看宁永强,似是想弄清他话里的意思。
说完话,宁永强脱下书包放到一边椅子上,然后拉开自己的毛衣拉链。毛衣脱下来拿在手里,露出里面的黑色棉质长袖卫衣。
见此情景,季执野立刻行动,三下五除二脱下大衣甩在桌子上,又去解衬衫剩下的扣子。
扣子又解开两颗,“穿这个吧。”宁永强撇过脸,赶紧把毛衣递过去,“你穿大衣太惹眼了,换上我的外套吧。”
解扣子的手停了,季执野神色如常,把那两颗扣子扣了回去。“谢谢。”他接过毛衣,手指状若无意地擦过宁永强手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