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看着绯云把那铁钩丢进火中。绯云双手合十,正低头许愿的时候,火堆中突然闪现出了耀眼的金光。
绯云被那金光吸引,很是新奇地对赤红霄喊道:
&ldo;红霄姐姐你快看!是不是我们许愿要成真了,这铁钩发出金光了!&rdo;
赤红霄的起伏的思绪被这金光吓得全都断了。她下意识飞身上前,用脚迅速地踹开了柴火,那团小火苗很快便熄灭在了沙地上。
赤红霄挡在绯云身前,默默看着那铁钩的金光在离火之后逐渐暗淡下来,几乎是有些慌张地敷衍道:
&ldo;生金光其实是大凶之兆,不吉利不吉利……今天日子不好,不适合许愿,要不我们改天许吧……&rdo;
绯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赤红霄找了别的借口,很快就把绯云支走了。生金光实在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让赤红霄无比清晰地想到了之前的事。
化金银遇火而生金光。那个看似只是普通的渔船所用的铁钩,是化金银……
决定
那一晚化金银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赤红霄心中的情思,等之后她把那枚巴掌大的铁钩收起来时,她早已麻木僵硬的思路全都跟着活份了起来。
她跟着沈婳伊第一次接触到化金银的时候还是在青县,精绝帮在租来的钱庄里大肆锻造铁具。
他们具体把化金银造成了什么样的铁具,赤红霄并没有去仔细了解过。难道他们锻造的就是这样普通的铁钩?把化金银绑在渔船上,伪装成各类渔具,顺着他们原有的经商路线,一路运到了成山卫来?
成山卫地处沿海,出了港口后以普通的货物买卖为掩护,把化金银运往萧国,这一切似乎也能解释得通。而这枚铁钩,可能是他们私运了太多的遗漏之物,恰好被他们发现。
赤红霄心里堵得慌。她知道化金银的贩卖已成商路,这其中已经牵扯进了江湖中的精绝帮。而青刀门对精绝帮的买卖一直虎视眈眈,安晓生又在里头搅弄浑水,二者迟早有一天会合为一体。
他们在做极度危险的事,可她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每次想到他们正在进行的肮脏生意时,就总是会在其中顺带想起沈婳伊的模样。
他们可以是欺压百姓的卑鄙小人,肮脏污浊,但被裹挟在其中的沈婳伊是干干净净的人,她发着光亮,让赤红霄根本不敢放任外力去扑灭这束光。
赤红霄看着手中的铁钩发起了愣,只觉得那枚铁钩其实能有沉甸甸的重量。
这阵子她纠结万分,脑中由此想了许多事。她是否要为了自己的私欲选择与安晓生同流合污。
王好好他们与万老将军关系密切,还不计身份救助过她,如果她这样做了,不但等同于背弃了他们,还会把他们牵扯进危险的境地中。
赤红霄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侠客,但她知晓自己的心中多少也存着些道义。这些日子她两相摇摆,思索良久后,终于还是把主意拿定了。
赤红霄对着那枚铁钩端详许久,最后把它小心地收进了行李中。在行李里,她又翻到了沈婳伊留下来的衣物。
赤红霄的心柔软下来,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其中。
&ldo;婳伊,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rdo;
她又开始犯傻一样地自说自话了。沈婳伊留下的衣物自她离开后,其中的香气也逐渐褪散。她不懂香料,就算怎么也找不到同样的香料去延续这份余香。
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她,她失去她后,她留下的所有东西其实都会磨损,执着于此全是徒劳,只会徒增伤感,不如回去。
等到赤红霄听见自己的抽泣声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周有湿润之感。她这样没用,这阵子她的眼泪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总是不自觉间跑出来,她原是能这样窝囊的。
&ldo;红霄,忙了一天了,赶紧吃晚饭吧。&rdo;王好好的声音在赤红霄的耳畔响起。
赤红霄下意识扭过头,发现王好好已经端着晚饭走进了她的房间。
这阵子成山卫的医馆正面临人员调动,突然间紧缺了人手。王好好带着她和杜仲一起回到医馆里忙了两天,明天正是再回军营的日子。
&ldo;你怎么了?又哭了吗?你这阵子怎么了,总是一个人失魂落魄的。&rdo;王好好看见她眼角泪痕未干,毫不客气地点出了她的狼狈。
赤红霄只觉得心里窘况。她不待王好好继续开口,只转移了话题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