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可能的是你一直大娘大娘地叫，人家不记恨你才怪。
“还有什么问题一块儿问了吧，”鹿鸣渊慢腾腾瞥他一眼，嘀咕：“免得老是污蔑我。”
“问什么，”方行柳噎住：“我又不是仙盟查户籍的。”
他目光往下，落在对方杀鱼的动作上，忽然一愣：“你这刀……”
鹿鸣渊闻言，短匕在掌中旋了一圈，带点炫耀道：“好看吧？我自己磨的，割妖兽肠子一撇就断。”
方行柳一愣：“你还拿它处理过妖兽尸体？”
鹿鸣渊还未察觉到危机将近，埋头动作不停：“怎么，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
方行柳脸色绿了，看着那条被剖开的鱼，胃里一阵翻涌：“你就不能换把干净的吗？！”
轮到鹿鸣渊怔住了，语气里满是错愕：“老鬼的木灵偶都是刚扒了内脏洗洗手就去做饭了，我给你杀鱼，还用了涤尘咒的。”
方行柳不依：“那也是割过尸体的刀！”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半晌鹿鸣渊服软：“那好，把你青笋给我。”
方行柳警惕护住腰间洞箫：“不行，青笋是我的本命剑，用它剖鱼刮鳞，我以后剑意都是鱼腥味的怎么办？”
鹿鸣渊嘴角一抽，磨着犬齿：“我的悬光也杀过不少妖兽。”
“至少你没拿它细致处理过尸体，”方行柳义正辞严，肃然道：“这是两码事，感觉上完全不同。”
鹿鸣渊捏了捏眉心，不知是气笑了还是听笑了，最终认命道：“……行吧，大少爷说什么就什么。”
他忍痛解下刀鞘，弹了弹刀刃，丧丧地来了句：“委屈你了，谁让大少爷看上你冰清玉洁。”
话虽如此，他动作却不磨蹭，干净利落料理完剩下的鱼，又就地取材，往鱼腹里塞了打结的野葱和香草，抹上一层干果碎里挤出来的油脂，拿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便见鱼皮微焦，金黄油亮，改了花刀的鱼肉莹白鲜嫩，脂香漫溢，裹挟着一丝香草的甜鲜。
这样的食物比干巴巴的辟谷丹诱人太多，二人食指大动，连吃了五六条，尔后才想起还有两只晕死的野兔。
方行柳已然餍足，想也不想，将兔子耳朵解开，往兔臀上一拍，灌入灵气，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便又醒转过来。
看着它们抖擞精神，飞快窜进了树林子，方行柳本欲转身，目光却忽然一顿。
林子里，一道影子仓促闪过。
方行柳拧眉：“谁在那里？”
他提起青笋拨开灌木，正巧对上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可怜，茫然，又无辜。
目光在那只黑色骨牌上扫过，方行柳心道，果然。
是六一。
鹿鸣渊正抓着烤鱼，见状脸色一变，就要去摸腰间的刀鞘。
方行柳却说了句“等等”，从他手里抽走几枝烤鱼，朝灌木后那人递过去：“吃吗？”
鹿鸣渊表情古怪，眼睁睁看着那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人捧着烤鱼狼吞虎咽起来。
方行柳欣慰道：“他只是饿了。”
鹿鸣渊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六一扔掉签子，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看着方行柳。
他蹲坐在草丛边，耷拉着肩膀，举止不像人，倒像犬狼一类的走兽。
鹿鸣渊嗤了一声：“嘴怎么那么馋。”
说着将剩下的烤鱼毫不客气地戳到对方嘴边。
六一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抬手将其拍飞。
方行柳摇摇头：“好歹算是你自己的一部分，你就不能对他温柔点。”
说完，他将烤鱼捡起来，抖抖灰重新递过去，暗含威胁地微笑道：“不要浪费食物。”
鹿鸣渊嘴角抽搐，心道，你也没对老子温柔过啊。
他又扭头看向乖巧接过烤鱼咬了一大口的“自己”。
……
嘶，真见鬼了，这到底哪里钻出来的怪东西？！
【作者有话说】
小柳看到67杀鱼：有脏东西……
67看到61：有脏东西……
太初元典
两人坐着，面面相觑。
方行柳指着六一：“他又是你哪个时候的你？”
鹿鸣渊脸色凝重：“我觉得他可能是伪装成我的妖兽，不如还是杀了以绝后患。”
“不行，”方行柳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