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屋内的郑宁一艰难睁开被泪水糊满的眼睛，咬牙切齿道：“程予沂，我……恨死你……了。”
程予沂伸手贴着他的面颊，金色的瞳孔倒映着他这副凌乱又可爱的模样。他轻声“嗯”了一下，在叹息声中告白。
“我爱死你了。”
门外的小优和小谢还在争论。
小谢说：“他就在里面，我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优很疑惑，问：“可他在里面的话，为什么不回应我们？”
“不知道……有可能是隔音太好了，他没听见我们喊他。”小谢摊摊手，转身想要离开，“反正他自己会出来，咱们下去等着吧。”
小优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刚要下楼，“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那位程警官，他的衣服皱巴巴的，额头上还有些细汗，看上去散发着热气。
小优又滚着轮子返回去，问：“请问郑先生在里面吗？”
郑宁一从里边儿跨出来，他的脸颊和脖子都是红的，发根更是湿得厉害，整个人像是过了一遍水，但他的确只是出了一身汗。
“郑先生……你洗了个澡吗？”小优有些惊讶，因为郑宁一不仅看上去冒着热气，甚至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虽然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裤子，但他的心脏还是跳得很快，浑身上下都还处于滚烫之中。
郑宁一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小优的问题。他走到前面去，重重砸了一拳在程予沂的手臂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从他身边路过。
小优满脑袋问号，目送着郑宁一用有点奇怪的走路姿势下了楼。
那位程警官，突然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捂着手臂在那儿傻笑。
18次
郑宁一下来的时候，林贰抱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沙发上躺着一个晕倒的红发男人，他的旁边坐着正在玩魔方的小谢。
那个面具男最先看到郑宁一，他立刻把怀里的林贰往外推，侧过头露出他绯红的耳尖，说：“主人……有人来了。”
林贰转头看了一眼郑宁一，调侃道：“连衣服换了，做运动出汗了？”
郑宁一僵住，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是谁？”
林贰看出他的窘迫，顺着他抛出的话题说：“幻影，失忆前你们见过，哦……他那会儿还不是红毛。我旁边这个是风刃，他是我的私人小保镖。”
郑宁一上次在林贰家没仔细观察过两人，如今把名字和脸分别都对上号了，但……
“他为什么总戴着个面具？”郑宁一非常好奇，这个人长时间戴着面具不闷吗。
林贰笑了笑，说：“这是个秘密哦。”
“好吧。”郑宁一也懒得打听这对主仆之间的小秘密，他随手探了一下沙发上躺着那个男人的鼻息。
“他……怎么没有呼吸？”
林贰一脸见怪不怪，解释道：“他的超能力……生命力耗尽就会进入'假死'状态。虽然没有呼吸，但他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这是郑宁一第二次从他们口中听到“超能力”这个词，他猜想这可能是现实世界里存在的东西。
郑宁一把目光转向幻影旁边乖乖坐着的谢清匀，没想到变成小孩儿之后，他反而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小谢，在恢复记忆之前，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郑宁一坐到他旁边，惊动了在沙发角蜷缩着的睡觉的虎妞，好在她只是换了个姿势，又继续打盹。
谢清匀停下拧魔方的动作，盯了他片刻，说：“可以。”
郑宁一得到首肯，便问：“虚拟世界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或者计划？”
他和那些“机械人”的对战绝对不是巧合，而这背后主使者的目的，想必是和虚拟世界息息相关。
程予沂下了楼，厚着脸皮到他旁边来挨着坐下，郑宁一撇了撇嘴，冷着脸和把谢清匀拎到他刚才坐的位置。
现在两人之间隔出一个小谢。
谢清匀懵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发现自己被两人夹在了中间——像是父母吵架时，两边不讨好的那个孩子。
“我……”谢清匀抬头看着郑宁一，目光里满是忐忑，“我能不坐这里吗？”
他实在不想挨着一个徒手把他从警署拎到家里的男人。
郑宁一冷酷地说：“不能。”
谢清匀尽力忽视旁边这个目光如炬的男人，硬着头皮回答郑宁一刚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