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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就此沉眠而去的灵魂反倒因此落得了些许失落,静谧的海风反而显出微薄的凉意,广阔的大海因此也显得有些空落,就连随波的小舟都仿佛失去了一点生动,一时间仿佛什么都缺了一点,什么都差了一些。
于是,梦境的世界不再安稳,梦境的主人开始贪求,直到他下意识的一脚踏出,企图去拉出那勾着自己手掌的歌声,却在下一刻脚步踏空,直接从床上醒了过来。
“阿哈”
他睁开眼睛,灵魂还停留在海浪上,下意识喃喃着歌声主人的名字,片刻之后,迷茫才逐渐从那双星眸中渐渐褪去,他缓慢的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身,朝着露台的方向看去。
而后,他站起身,顺着海风与歌声,赤裸着脚踏进了那一池月色,来到了沾满银辉的露台上。
翁法洛斯在奥赫玛之外的地方早已陷入永夜,阿哈用力量所维持的黄昏也并不持续一整天,而是代替了一个白天的作用,到了夜幕降临的时间,晚霞依旧会暂时退下,只留下原来的那一轮双月照耀寥寥大地。
没有了光热的调节,夜里吹来的海风尤为的寒凉,丝毫没有他梦中的那般柔和,几乎是一颗照面就把梦境余留下的朦胧吹散的一干二净。
阿基维利那一头丝毫不输给月光的银发被它吹拂揉弄的碎散,根根分明的发丝在银辉的照耀下相互辉映,如同被月华描摹了每一根的轮廓,凌乱而飘逸。
他的脸庞映在月光下,如玉般温润白皙,是世上任何一件极尽艺术想象力也难以企及的鬼斧神工,那双幽蓝的宛若囊括了整个星海的眼眸望着远处同样一望无际的大海,微微睁大着,似是有些惊讶。
而后,他缓缓阖眸,似乎是在仔细聆听风中传来的歌声。
那歌声十分空灵,就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一般,找不到一个切实的音源落点,但它却又十分清晰,清晰的近在咫尺,仿佛唱歌的人就坐在自己的窗外,靠着墙,坐在草地上,隔着一扇窗,一个露台,单独一个给他哼着歌。
这确实是阿哈的歌声,这首歌,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曾经阿哈在听他弹奏了裴迦那的曲子后,自己不声不响的跑去裴迦那,混迹在那颗星球上所有流派里琢磨了五年才自己编织出来的曲调,没有作词。
虽然听上去音调难度不高,但实际上整首曲子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换气的地方,全曲衔接的严丝合缝,回转复杂,在这种曲调下,任何一个简短的换气中断都会变成极为明显的瑕疵,属于是根本没打算给其他人留活路。
哪怕是全宇宙最好的歌者,或者应该说是任何一个需要呼吸的生物都无法仅靠自己完成完整的人声吟唱。
这首歌,全银河也只有祂一个人会唱,也只有祂一个人能唱,祂也只给阿基维利一个人唱过。
阿基维利阖眸听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让我怎么继续睡啊”
“一边躲着我,一边又要暗戳戳的在角落里吸引注意力,这个你是不是有些太变扭了?”
但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一边念叨着‘真是没办法’,一边来到露台边缘,单手撑着露台的栏杆从边缘翻了下去。
他的房间离地很高,外头是一片悬空,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阿基维利就这样没有任何缓冲的直接跳了下去,如一只鸟一般,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面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站在地面上,稍微环顾了一圈远处的海滩,没有刻意用感知去搜寻唱歌的人现在到底躲在哪里,反而在扫视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沙滩附近一艘废旧的小船上。
他缓缓迈步,赤足踩过绵软而结实的沙子,在久无人烟的海滩上留下一串异常醒目的脚印,来到了这艘废弃的小船面前。
因为是毁灭的黑潮侵蚀的背景,斯缇科西亚的城邦已经许久没有生气了,岸边的小船全都是当时无人打理后废弃下来的,大多都不太完整,只有这一艘虽然看着古旧,但比较完好。
小船并不大,只够坐下几个人,如果阿基维利躺上去,大概一个人就能够直接占满空间,船体内部很空荡没有什么复杂的结构和装置,深度也很浅,只有单纯的一层船体,像是小孩用在浅滩处玩耍用的船只,没有什么保障性和安全性,但阿基维利正好并不在意这些,不如说,这种船只正好就是他想要的类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