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尹逸寒,这种实打实的温暖令他始终荡漾起神魂颠倒的美妙滋味,险些迷失自我,直到魏明不近人情的找上门。
郁时越打开门,压低眉头示意他小声,接着又往屋里看了一眼确定尹逸寒还在,才道:“何事?”
魏明面色古怪,瞧见陛下神清气爽的得意模样,简直不敢细想,他眼神飘向地板,呈上来一信封,落款是汀王。
郁时越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朝臣纷争日炽,郁白涟难以管制,要朕回去?”
郁时越反手一瞥,将信丢还给魏明:“朕回去作何用?”
魏明心道这倒是,可惜他当初倒戈郁时越旗下,一家老小也都把命系在了郁时越身上,后者哪天真叫群臣反了,他也不能独善其身,他酝酿一番正欲劝导,又见陛下沉思半晌,把自己给说服了。
……
郁时越道:“确实需要朕回去主持大局。”
魏明:“……”
向来烦厌国事的暴君听着来自屋里的匀称的呼吸声,罕见生出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感,郁时越心道是时候把国政大权从郁白涟手上拿回来了,不然他总不能叫尹逸寒和他回去吃糠咽菜吧?
这时屋里传来的悉索动静引得二人齐刷刷回头,尹逸寒被吵醒了,上半身从被窝里钻出来,靠着墙,睡眼惺忪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退下吧。”郁时越毫无征兆的结束商讨,反手关上门,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尹逸寒快速走来。
尹逸寒微仰起头,话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听起来有点黏连:“是谁?”
郁时越的心登时软和成一片,他提起棉被把人裹了裹,才说:“不重要。”
“……”
尹逸寒本来也懒得问,他伸手去勾地上的衣服,郁时越先一步捡起,然后精准无误丢到远处的椅子上。
尹逸寒:“你有病?”
郁时越也不恼,反而凑上前朝着他的脸上亲了一大口,边道:“衣裳都让汗浸透 ,待会我唤人去拿新的过来。”
尹逸寒雷劈一般僵滞半晌,就在后者又要凑上来时才反应过神,猛然将其推出去。
郁时越直接后仰从床上跌落,尹逸寒冷眼望着他的一只手搭住床架,陡然收紧的指骨把柔软的床褥抓出五条凹陷,接着他整个人重新出现在眼前,没有意料中的暴怒,反而还透露着一丝的……惊喜?
“还挺有劲儿。”
郁时越仔仔细细把尹逸寒端详个遍,道:“脸色也好了不少。”
难不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滴精,十滴血,说不准是昨夜的情爱立了大功。
这话在郁时越喉咙里滚了一圈,一个字没敢往外吐,他心想若让尹逸寒听见,准要恼羞成怒和他割席。
此话一出,尹逸寒也切有所感,他隐隐感觉身体似乎更有气力,脑子里那层糊住他思绪的雾也消褪不少,具体表现为看郁时越更不耐烦了……
尹逸寒赶人:“有事就赶紧去忙。”
“何事能有你重要?”郁时越已然完全将尹逸寒的主动视为和好的象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些羞死人的话。
尹逸寒没他那么厚的脸皮,关键是恢复心力后,往日那些挤压的恨意和烦闷一同翻涌上来,若再不加以控制,他难保自己不会做出某些冲动的举措。
尹逸寒:“……”
郁时越如今变得很有眼力劲儿,察觉气氛僵冷就立马转移话题:“不过确实遇到点麻烦,汀王那个不成事的制不住那群莽夫,我必须得回去一趟……你…”
想同我一起吗?
郁时越吞了口唾沫,没敢问,经历长久沉默后。
尹逸寒觑他一眼,忽然起身平静揽起椅上的衣裳,背对着郁时越轻轻道:“我等你回来。”
……
郁时越是怀着归心似箭的心情上路的,他的心随着激荡的马蹄一同飘扬走了,遭落低谷猛烈撞上来的幸福将他的魂魄冲击的四零八碎,而后又缓缓聚集成一句话,
——我等你回来。
马蹄扬起的灰尘弥漫,随着郁时越的身影的彻底消失,它们也终究稳稳回落到地上,露出清晰的天际。
尹逸寒的眼睛被升起的灼日刺得流泪,可他仍锲而不舍地盯着天际,就仿佛他在依依不舍的送别谁似得。
半日后。
尹逸寒再度迈出府邸,攥着诗经迈向台阶下停驻的轿子,他微屈腰身,用书筒撩开帘子,进轿前突然侧目佯装无意地朝着远处的某个角落望了一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