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会跟大家请假
貌如伥鬼
应知更抬脚, 欲往夹层走去。可突如其来的变声器声音却又将他拦住。
“在开始第三轮游戏之前,我想恭喜各位活到了现在。想必也有人猜出了我搞的这些名堂的原因,因此以为我不敢杀人。”绑匪顿了顿, 再开口时, 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轻蔑, “我警告大家,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把你们找来,就是要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相互猜忌、背叛, 最后亲手把其他人杀掉。”
“只有不择手段的人才配活到最后, 而我坚信我没有选错人。”
“还请大家,别让我失望才好。”
屏幕上的喧嚣骤然停了下来,只剩下一片巨大的漆黑,映出每个人的身影。
“欢迎各位进入第三轮游戏。本轮主题:你经历过最痛苦的事。限时24小时。”
“祝各位好运。”
——
23:59:59
时间一轮比一轮更少,能够拖延、等待救援的时间也随之少了许多。应知更没有犹豫, 转身就要上楼。那个八位数的密码已经在脑海中串成了一串数字,晃晃悠悠地,指引着应知更往前走。
他刚要迈步,徐言就拦住了他, 提议道:“应老师这么着急,这是知道密码了?”
应知更蓦地想起那夜在酒店遇到的那个的女孩儿。应知更向来不太注意别人的相貌和穿搭, 所以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时, 能让他印象深刻的反而是这个人的气质。
虽然已经过去七年,但他仍然记得那个女孩有条不紊、沉静又果敢的模样。心中虽然像是揣着什么大事,却分毫没有慌张之感。
于是在被关进这个仓库的第七天,应知更终于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徐言一遍。
“应老师?”
应知更被这一声叫回魂儿来。
“啊”应知更倒也没有想隐瞒什么的心思, 如果密码真的没错, 门一打开, 总归大家是要一起看看里头的东西的。于是他如实说道:“突然想起来了点线索,想着上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打开。”
“那不如等下再试吧。”徐言极其平静地开口道:“这一轮只有24小时,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说?按照我们之前的速度,投票时间就要纠结好久。我可不想得罪这个绑匪——我还想着要回去演戏呢。”
应知更微微抬眼,看了眼顶上的门,又看了眼身后的众人。那串密码已然印在他脑中了,而门就在那儿,跑也跑不了
“我都可以,”应知更想了想,而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家如果都没有异议的话,我们现在开始也可以。”
23:56:25
徐言作为提出者,自然第一个开口,打了头阵。应知更敏锐地感觉到,随着他们被困在仓库中的日子越来越长,又或者说,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徐言整个人的气质也从起初的沉默冷静逐渐变得尖锐了起来。
少年时期谁都会有些棱角。可徐言被尘事磋磨至此,甚至早已坦然接受了这些烂事,却仍怀揣着那么多愤世嫉俗与理想主义——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即使是这般稀缺的“物种”,这绑匪一抓还能抓来一双。
在众人的注视下,徐言阖上双眼,长出一口浊气,似乎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串手链,透明的珠子串成一串,像是白水晶手串。
她把手链放在手中盘玩了片刻,珠子相撞,声响清脆。而后徐言才缓缓开口:“我曾经,认识一个病重的小女孩。长久的病魔让她的情绪崩溃,只想要一个了断。可惜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我尽力了,可我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她的选择”
生死之事尚在嘴边,徐言脸上的神色却平静异常,只有垂在身边的手不停地盘捻珠串发出的声响昭示着她的血并非全然冰冷。
“后来她死了。”徐言简短的话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在眼下这悲悯的氛围中,她竟蓦地痴笑出了声,缓缓开口:“我很开心,她去了她想去的地方。”
嘴上说着开心,眼角却蓄满了泪。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像是冷笑,又像是苦笑,说着又开始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死去的女孩,“我不痛苦,我有什么好痛苦的!该痛苦的人不是我该痛苦的人才不是我!”
徐言的话蓦地顿住,没有再说下去。不过短短二十几分钟,徐言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沉静变得歇斯底里。应知更本能地觉得徐言意有所指,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问题都有可能再度劈开她那层看似坚硬的外壳,一刀一刀割在里头那个早已残缺不全的灵魂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