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命只有一条,防卫过当总好过一命呜呼。
“才两万?”田野不屑道。
“啊?两万还少啊?”
“他们家什么背景?”
“嗯……他老子是个混血,职业不详,他妈妈是理财经理。”
田野冷笑,年薪过百万的家庭,就拿两万块钱打发人,宁可花钱请律师,也不愿意多赔点儿。
“你只管去床上躺着,别乱说话,我今天非得让他家破个小财。”
杨磊瑟瑟发抖,听话的爬回床上,盖好被子。
田野到底要干啥呀?就不能提前通个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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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七点钟抵达医院,只是去了原本的病房,发现床位已经空了。
赶忙询问护士,得知杨磊转去了单人病房。
他拎着早餐找了过去,站在门口反复确认之际,正巧赶上杨磊转身。
妈呀,还真住上单人病房了!
田野抢过护工手里的早饭,打开看了看,一脸嫌弃。
“这点儿东西够谁吃的?你喂猫呢?再去多买几样,病人需要补充营养,这点儿常识都没有,还做什么护工?”
护工是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病房里这俩跟他儿子的年纪差不多。
看看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又是个有钱没教养的。
田野不耐烦的挥手:“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护工转头就走,气的攥紧了拳头。
杨磊不解:“你难为他干嘛?”
田大师辣评:“别看他是做陪护工作的,没耐心、没爱心、贪小便宜还不敬业,有欺负孤寡老人的前科。”
杨磊头疼:“行了行了,你再说下去,人都没法看了。”
早餐真不多,他俩分一分,三四分钟结束战斗。
田野将病床升起来,杨磊被勒令靠在上面接受采访。
杨磊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田野打开行李箱,开始一样样的往出掏装备。
没用上十分钟,杨磊的左右两侧和正前方,各架起了一台手机。
补光灯一侧打一个,反光板放在腿上,衬得杨磊的黑脸都苍白了几分。
专不专业不重要,主要是为了看起来唬人。
田野手里举着单反相机,开始调试镜头。
杨磊的心里在打鼓。
这是要干啥?他就受个轻伤而已,难不成真要接受采访啊?
护工给雇主汇报了情况后,拎着早餐赶回来,一推门也被这阵仗吓住了。
田野蹲在地上,举着相机,对着杨磊咔嚓咔嚓一顿拍。
口中念念有词:“兄弟,你维权的机会来了,警校生被当众殴打,这社会还有没有王法了?”
“别怕!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咱们可以采取私力救济,直播间的广大网友就是你的坚实后盾。”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我们勇敢发声,恶人终将受到审判。”
“放心,我们不是在煽动群众,而是在推动律法的改革进程。”
“我们功在当下,利在千秋!”
护工目瞪口呆,拎着早餐连连后退。
这阵仗不对呀!这形势不妙啊!
果然钱难赚,屎难吃,想多赚点儿外快怎么这么难?
电话响了三次才被接通,李晓不耐烦的问:“又怎么啦?”
“老板,您快来看看吧,杨磊这边开直播了,还有给他拍照的,说是让广大网友审判你们。”
直播?网友?
那不就是帮听风就是雨的网络暴民嘛。
天天让人当枪使,还总是乐此不疲的瞎蹦跶。
原本就是个感情纠纷,怎么能惹出这么多麻烦?
李晓感到头疼,看来儿子还是在里面多待两天吧,这时候把他弄出来,不见得是好事儿。
李晓上车,先给丈夫打电话,又联系上律师,赶快去医院汇合。
护工被关在门外焦急等待,透过小窗能看到里面的人拿着本子,不停记录着什么。
时不时的停下来拍两张照片。
这俩人不是朋友关系吗?怎么看着那么像记者呢?
他这边负责给雇主实况转播,李晓心急如焚,偏偏律师那边还堵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