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戳要害,“你就说是不是?”
天少:“……”
天少:“就你话多!”
年会会场和公司有点距离,有车的自己开车,没车的打车,公司报销。天少本要载上向晨,但向晨临走前还在和蒲蕊讨论一些工作的细节,正好蒲蕊也有车,向晨便名正言顺地去蹭她的座驾了。
寂寞的天少只好和程圆圆一起出发。
路上莫名地人多,堵得天少心烦气躁,他的手指不停地敲着方向盘,节奏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天总。”坐在副驾驶座的程圆圆开口打破沉默。
“嗯?”天少心不在焉地应一声。
“这事你有想过……”她停顿半晌,迟疑着把话补完,“怎么办吗?”
天少转头看她,“什么怎么办?”
“就是……”程圆圆鼓足勇气,直视着他,“你打算告诉向董,还是彻底翻篇?”
天少一怔。
这个问题,他没有认真想过。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存在。他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他只是不愿认真去想。
不敢认真去想。
这个问题……只有两个选择吗?
天少定定地看着玻璃前方的马路。车流仿佛静止了,他的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是的,这个问题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下,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继续自己的人生,也坦然接受别人继续他的人生。
要么,面对,作出自己的选择后,把另一半选择的权利交给那个人。
哪一个选择都很痛苦。一个是求而不得的痛苦,一个是……面对命运无能为力的痛苦。
天少的表情很平静,接近没有表情,程圆圆却透过那种不寻常的平静,想象到了他心底之下的波涛汹涌。
“我在大学选修了一门外国文学鉴赏课,”程圆圆忽然道,“有一次,教授讲《简爱》。”
天少没明白程圆圆想说什么,但他耐心地听着。
“教授说,作者借女主角写出了那个时代的女性该如何慎重选择配偶,选对了一生幸福,选错了一生悲哀。”
天少默默地看着她。
“大四的时候,我和初恋分手了。”程圆圆说到这里,笑了笑,“我们初三就在一起,高中也在同一个班,大学熬了4年异地恋,我们省下的所有生活费都花在了话费和车票上。”
“我们约好,毕业就搬到同一个城市,一起打拼,租房结婚也没关系。”
“分手之后我没法上课,没法找工作,差点连学分也没修够。后来我确诊了抑郁症。”
“我问妈妈,我是不是选错了,所以我注定一生悲哀。”
最后一个问题
“你妈妈……”天少终于开口,“怎么说?”
“她说,没有什么事是选对了就能一生幸福的。”程圆圆缓缓道,“生活从来没有那么简单。选错了会一生悲哀,就算选对了,也要一辈子面对没完没了的问题,无休无止地抗争。然后,也许能在这个过程中感受时不时出现的幸福。”
这就是活着。只要活着,生命就必然源源不断地消耗勇气。
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你的……”天少小心道,“抑郁症?”
“现在没事了。”程圆圆说。
天少再度默然。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
“你要我怎么跟他说?问他喜不喜欢男人?”
“我看向董也不像喜欢女人的样子。”程圆圆说。
“我看他就不像喜欢人类的样子。”天少更丧气了。这要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他还能送花送礼物接送上下班吃饭看电影,现在……他真的百脸懵逼,无从下手。
“天总,别拖了,”程圆圆刷地睁大眼睛,“不如就今晚吧?”
天少吓一跳,“今晚?”
“嗯!”程圆圆使劲点头,“你不是要上台讲话吗?正好表白——”
天少:“……”
天少:“当着全公司的面?”
程圆圆:“是不是很浪漫?”
天少:“……”
天少:“你想干什么?让我明天上头条?网文大神公开出柜?”
这是明天的头条。后天的头条就是网文大神遭生母提刀追杀。
一系列探讨网文写手心理健康的专题也即将应运而生。
“如果有人这样跟我表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