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亭,你他娘的……”
弥真抬手就要去抹,此时,一方雪白的手帕及时递到了他面前。
递过来在面前的那只手苍劲宽厚,袖口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跟孔世容或者孔连鹤习惯的那种洋烟不同,是本土土烟的味道,有点呛鼻。
弥真眨眨眼,侧过头。
柳望执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正把一方叠得齐整的手帕递过来,动作从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黑沉沉如野兽的眸光却下落在弥真唇角那道晶亮的汁水上,唇角上扬,挑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意味。
“擦擦。”柳望执开口,嗓音低沉。
弥真犹豫了下,总觉得拒绝更奇怪,慢吞吞伸手接了。
就在他指尖触到那方手帕的一瞬,柳望执的手指,似有似无地,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弥真愣怔片刻,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对方是不是故意,后者已经缩回了手,正襟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重新变得懒散地投回了戏台上。
“哎呀,我拿错了,这是我开那个酸的,对不住对不住,弥真呀——”
旁边传来柳望亭嘀嘀咕咕埋怨的声音。
……对了,这里还有个麻烦精。
弥真收拾了下表情,转过头去,柳望亭还没消停,大概是怕弥真被那橘子活生生酸至嗝屁,这会儿又捧起旁边刚沏好的茶,递过来:“快喝口茶簌簌口!”
俗话说得好,不会伺候人就好生待着等人伺候,凡事最怕蠢人灵机一动。
弥真有时候都怀疑这柳望亭是不是故意在整他,在看清楚那递到眼前的茶盏的一瞬,茶盏茶盖发出不详的滑动声,紧接着滚烫的琥珀色茶水避无可避,顺着杯沿尽数泼在了他的大腿上。
“哎哟!”
柳望亭吓了一跳,急得脸都红了,顾不上许多,把茶盏一扔便弯腰去捞弥真的裤腿,“宝珠,烫着没有!”
弥真说不出来话。
烫也是真的烫,但多半还是叫柳望亭给气着的。
布料摩擦过肌肤的触感本就敏感,加之那杯茶水烫得惊人,弥真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期间只感觉到先于柳望亭,一只大手从左边伸过来,一手握住他的脚踝拉高他的腿,裤腿被推至大腿根部,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连青色的静脉纹路都细细可见。
只是那雪堆之上到底是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茶水滚烫,果然烫出一片红。
“拿盆凉水来。”
柳望执握着弥真的脚踝,一边侧了侧脸吩咐听了动静赶上来的随从,后者忙不迭的应了。
柳望亭这下子忘记了所谓竞争,把主动权让给了大哥,自个儿蹲在弥真旁边,徒劳的往他架在柳望执身上的那条烫红的腿上“呼哧”“呼哧”地吹着气。
弥真被他吹得又痛又痒,嫌他烦,伸手推开他的狗脸,没好气道:“闪边去!”
柳望亭蹲在他腿边,倒是始终坐着的柳望执显得老神在在——
从侍从端来的水盆里沾湿手帕,湿淋淋的扔到弥真那烫红的皮肤上。
后者刺激的要缩腿,他摁住了不让他动。
男人的视线下垂,如钉子般扎在那截晃眼的白腻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带了点玩味:“你这腿养得可真金贵,连根汗毛都不长吗?”
弥真:“……”
这又是弥真的痛点之一:他就是不爱长汗毛。
小时候看孔连鹤赤着上身,肚脐向下一溜黑森森的毛发旺盛,他就很羡慕,觉得这才叫男子汉味道——
问大哥,后者笑着告诉他长大就有,结果从那天起弥真就盼着长大,盼啊盼的盼到了十八岁,结果莫说这条青龙,那真是浑身上下一根毛都没。
不是没抱怨过这件事,孔连鹤听说了,也是一脸微妙,模棱两可的告诉他:那也很好。
弥真完全不知道好在哪。
只当大哥又在敷衍他。
此时被柳望执问起,弥真越发悲愤,正要开口狡辩两句,却发现柳望执的眼神愈发下沉,此时直勾勾地锁死在他大腿中央部分。
弥真:“?”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弥真这才惊觉,由于刚才在洋装成衣行的荒诞行为,那处白花花的皮肉上,还印红着几道清晰的蕾丝花边压痕。
细腻的手工钩织蕾丝花边图案独一无二,深深嵌在雪白的肌肤里,将那处本就细嫩的白肉勒出了同款花样的凹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