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明愣住问道:“什么便宜的法子?”
鲁晓安转头看向承煜。
承煜趴在周昭肩膀上,从父皇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煜儿和晓安、元朗说过,地上也可以烧热的!不用埋管子,用土坯砌一道矮塌那样的,中间走烟道,灶台在屋子外面烧火,烟从矮塌下走一圈再从另一头出去,整个矮塌都是暖的。老师说这个叫火炕!”
鲁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殿下,这个火炕不用埋陶管?”
“不用的!土坯就行了!矮塌砌厚一点,晚上睡在上面暖烘烘的,不用烧炭盆!还省钱!只不过保暖效果不如地龙好。”
鲁明脑中飞速运转起来,土坯可就地取材,不要钱。这个法子,大部分农户人家也用得起,只不过费点功夫。
他往前迈了两步,蹲在承煜面前:“殿下,这个火炕的法子,您还有更细的图么?”
承煜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没有画出来,煜儿这几天太忙了,没空自己画,也没空找四哥画。”
他说“太忙了”三个字的时候,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仿佛自己真的有日理万机公务缠身。周昭抱着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鲁明忍笑道:“殿下只管说,臣来画。臣画好了拿来给殿下看,殿下瞧一瞧画得对不对,哪里要改臣再改。”
承煜闻言眼睛一亮,小胖手扒着周昭的肩膀探出半个身子:“鲁大人帮煜儿画?”
“臣帮殿下画。”
“那……”承煜眼珠转了转,得寸进尺地伸出一根小手指,指向暖房隔壁的小屋子,“鲁大人能不能先用那个小屋子试一试?砌一道火炕进去,这样煜儿种完菜累了就能躺在上面吃点心,一定舒服极了!”
满屋子人被他这句话逗得前仰后合。
大将军赵烈笑道:“殿下这是要把工部尚书变成泥瓦匠啊!”
钱佑捋着胡须道:“鲁大人,您可真是接了个好差事,又是盖暖房又是砌火炕的,下回殿下怕是要您给他搭一架能上天的梯子了。”
鲁明哭笑不得,刚要应声。
周昭已经把承煜举起来颠了颠,让他正面对着自己,一脸促狭:“煜儿,你这小算盘打得倒响。又是让鲁明帮你画图纸,又是让他帮你砌火炕,你给人家开多少工钱?”
承煜眨巴眨巴大眼睛,理直气壮:“煜儿的暖房里的豆芽,长好了分鲁大人一筐!”
“就一筐豆芽?”
“再加一把葱!”
旁边王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拱手道:“陛下,臣看殿下这笔买卖做得不亏,一筐豆芽一把葱,换工部尚书亲自砌墙画图,天底下也就殿下一人能办到了。”
承煜被众人围着笑了一通,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更来劲了。
他在周昭怀里扭来扭去,两只小胖手拍着周昭的肩膀:“父皇!既然鲁大人要帮煜儿砌火炕,那今天大家别走了!就在暖房里吃饭!煜儿的豆芽长了好多,要收割了,豆芽可以涮火锅吃!可脆了!”
赵烈第一个拍手叫好:“殿下这主意好!老臣好久没吃过新鲜豆芽了,这鬼天气,能在暖房里涮一顿火锅,赛过神仙!”
众重臣:“……那、那臣就叨扰了。”
暖房外面寒风呜呜地刮着,双层墙把寒气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里头暖和得像三月天。
周昭把承煜放下来,承煜迈着小短腿跑去灶台那边,踮着脚尖翻出一口小铜锅,又回头对着满屋子人喊:“谁帮煜儿搬桌子?还有椅子!还有碗筷!还有肉片!还有……”
赵烈已经撩起袖子站起来了:“殿下,桌子和椅子老臣来搬。肉片老臣差人去御膳房取。碗筷也一并让人送来。殿下您只管说,还要什么?”
承煜站在暖房中间,捧着铜锅,“还要鱼片!还要花椒!还有父皇不许喝酒!”
周昭正往屋里唯一的矮凳上坐,闻言抬头:“朕喝一口也不行?”
“不行!”承煜理直气壮,“桶桶老师说了,喝酒伤身!父皇今天要是喝了,今晚御书房批折子手抖,又要赖是煜儿吵的!”
满屋子哄堂大笑。
日头从阴云后头慢慢探出来,灶台上铜锅咕嘟咕嘟沸得正欢,暖融融的白气裹着葱花香气,从门缝里一缕缕钻出去。
隔壁院里,陈太妃探出半边脑袋,鼻翼微微翕动:“……谁在吃火锅?”
张太妃也探了头出来,朝那小屋张望:“怎的外头乌泱泱挤了这许多人?”
刘太妃眯起老花眼瞧了半晌:“老身方才瞧见皇上和几位大臣往那边去了,殿下该不会是把皇上都招来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