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能从窗户看见。”
许湛转身往外走了两步,一下子拉开窗帘,指向西边,
“我坐在书房,正好看到那边,现在缺了一角。”
“这是第六笔账。”
徐淮闷不吭声地抿直了嘴角。
许湛毫不动摇,又一次冷酷地翻了起来。
“还有这个人,他进来后发现你的棺材是灵晶的,一个劲儿地盯着你的棺材,还试着汲取灵气。”
徐淮终于忍不住了。
“棺材不是给我的吗。”
“那正好,棺材是我亲手做的,也算一笔。呀,这是第几笔账了?”
许湛手里一空。
笔记本被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的徐淮硬生生拽走,又被啪地合上。
“我哪条说的不对?”
许湛纳闷地看他,一副不解的样子,“虽然说你一开始做这些事是好心,可最后是不是给我惹麻烦了,那我是不是应该算在你头上?”
徐淮偏开了头,不想理会他。
许湛知道徐淮不可能听不懂他的意思,也知道这一茬算是过去了。
可他没有这样结束,倚着窗悠悠地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些许散漫冰凉的调子。
“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再把这种事情算在自己身上,我有的是账和你算。”
许湛之前看徐淮的笔记时,就感觉徐淮这个人实在很没有边界感,好像他走到哪,哪就有他的责任似的。
在残夜据点里说不希望他为了引出自己而杀人,现在又把许湛被出珠串影响的事情算在了自己身上。
……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可他不是没事吗。就这么一星半点的小麻烦,都已经解决了,就徐淮还在那里半点不做限制地答应补偿。
他这回真生出来的那种要不然就让徐淮一辈子这样,别再出现在别人眼前的想法。
不然辛辛苦苦修复十几年地脉,最后反倒欠了一堆债。
西河矿洞那边好像还真的有一笔账。
短暂的愉快之后,许湛越想越不高兴。
既然你喜欢揽责任,那我就多帮你揽一点,看你还要不要接?
……即使这样,徐淮松手不满的时间也比他预料的要晚。
还会不疼不痒的生个气。
许湛真有点儿没招了,他胡乱威胁了徐淮一通,然后重新要过来那白骨珠串。
这回有了经验,在听见那些声音的瞬间,他就像是处理时常能感应到的殷文月和倪晃使用汲灵术的讯息一样,把它们压缩再压缩,到了既能听到,又不会真的受影响的地步。
许湛仔细感受了一下。
“我知道所谓巫的传承是什么了,就是一个扩音器。这东西让祭司有能力感知到一点地脉的动静,然后能像我一样借用地脉的力量。”
但许湛本来就可以,所以听到了更深处的回响。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说:
“我通过骨珠感觉到的地脉灵气非常暴虐,像是当初在落乌山上那种,所以不是残夜制造出来混乱无序的灵气,地脉的灵气本来就这样?那封印……”
许湛若有所思地说:
“是个过滤器。
“我之前对封印的理解不对,封印不是在外围封锁,是完全嵌入重整。封印把原来无序的灵气以特定的方式过滤出来,而平日里的地脉爆发,不会让地脉封印真正破碎,爆发出来的灵气依然是过滤后的灵气,所以才可以被灵师使用。”
所以灵师们才能够开采灵矿,甚至在地脉爆发的现场随意汲取灵晶。
而落乌山是真的出现了破损,所以徐淮才出现在那边。
许湛思考着思考着,神情忽然微妙起来:
“所以说,现在的灵师们从源器上研究的灵气规则,其实是封印上的规则?
“现存的所有源器,都是封印的一部分。”徐淮平静地说,“灵师也是。”
源器是蕴含规则的灵器。
灵师也是蕴含规则的灵器。
“持印者,就是封印的核心。”
连地脉本身或许都不知道的那么清楚。
但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上天注定。
灵师的欲望、情感、临死前爆发的强烈怨恨和灵气一起回流到地脉中,时刻催生着地脉的恶念,让它一刻不停地想要吞噬灵师。这恰好印合了它的生路。
许湛稍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