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永禄婆娘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惧色,却依旧强撑着底气,双手叉腰,扯着嗓子撒泼:“你、你拿把刀子吓唬谁呢!你影响我们做生意,还有理了不成?”
苏木冷哼一声,正要开口,旁边周老板面食铺子的门帘猛地一掀,周老板与夫郎两人快步走了出来。
方才杨永禄夫妻与苏木争执的话语,两人在铺子里听得一清二楚,对这夫妇早已满心不悦。此刻两人走出铺子,径直站到苏木身边,摆明了为他撑腰。周老板眉头紧锁,满脸正色,对着杨永禄夫妻厉声开口:“你们两口子闹够了没有?苏老板在这条街摆摊数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赶人了?”
周围那些尚未走远的食客、街边的商贩,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开口评理。一位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摇着头开口:“你们这两口子也太不讲理了,大家都是在街市上讨生活的,本本分分做生意便是,凭什么撵人家走?这街又不是你们家的地盘!”
一位中年妇人也跟着附和,语气满是赞同:“说得太对了!卖吃食的,本就凭手艺说话,你自己生意不好,反倒怪人家的卤味太香,哪有这样的道理?难不成整条街上,只准你们一家卖吃食,别人都不能做买卖了?”
众人纷纷开口,话语虽不算刻薄,却句句在理,字字都戳在杨永禄夫妻的软肋上,让两人无从辩驳。
杨永禄的脸涨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脖颈,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是理亏,没敢再多说一句蛮横话。他婆娘还想撒泼争辩几句,却被杨永禄狠狠扯了一把袖子,只得恨恨地闭上嘴,满脸不甘地站在原地。
周夫郎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苏木的肩膀道:“苏老板,别跟这等欺软怕硬的人一般见识,你安心摆你的摊,往后若是他们再敢来找麻烦,尽管来找我们夫妇,我们替你做主!”
苏木缓缓收回剔骨刀,对着周老板夫夫深深鞠了一躬,又言辞诚恳地向众人道了谢。随后不再看杨永禄夫妻二人难看的脸色,推着餐车,脚步从容、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这条热闹的长街。
接下来的好几日,杨永禄夫妻像是跟苏木杠上了一般,满心都是不服输的执念。
每日天还未亮,两口子便摸黑起床,推着炸菜车子匆匆赶往大同镇,抢在苏木之前,牢牢占据着那个好摊位,摆出一副“这块地盘归我所有”的蛮横架势,寸步不让。
苏木每日前来,依旧不与他们争抢,径直走到不远处摆摊的空位,该支摊便支摊,该吆喝便吆喝,一切按部就班,从容如常,半分不受两人的影响。
杨永禄夫妻虽说每日都占着绝佳位置,可炸菜的生意始终不温不火。即便他们把价格再次降到五文钱一碗,也只是偶尔卖出几碗,勉强维持,与苏木摊前日日排长队、供不应求的火爆盛况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死赖着不肯挪窝。
哪怕生意惨淡到不行,两人也雷打不动地占着那个摊位,日复一日地耗着。夜里收摊回家,杨永禄的婆娘还私下里对着杨永禄抱怨:“就算咱们的生意赚不了大钱,也绝不能让那小子舒舒服服地夺回这个好位置!他不是心心念念想要这个摊位吗?我们偏就占着,不让他如愿!”
杨永禄对此深以为然,两人便这般一日日僵持着,看向苏木的眼神,也一日比一日阴沉、怨恨,却又无计可施。
苏木对此全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他的炸卤手艺独一份,卤香醇厚,能飘出二里远,根本不愁没有食客上门。那个摊位位置是好是坏,对他而言,当真没有太大分别。那些老主顾,闻着他的卤香便能寻来,哪里会在意摊子摆在哪一处角落?
倒是周老板的面食铺子,因为苏木的摊子挪了位置,少了不少顺带买面食的食客,生意多多少少受了影响。周老板夫夫心中,对杨永禄这对蛮不讲理的夫妻,也多了几分不满与埋怨。
这般僵持不下的局面,整整持续了半个月,直到一件小事的发生,才彻底打破了这场僵局。
那日,恰逢苏木给自己放假,炸卤摊子便没有支摊。
杨永禄夫妻依旧如往常一般,天不亮便赶到镇上,牢牢占据着那个好摊位,支起炸菜摊子做生意。说来也奇,这一日,整条街上没有了苏木炸卤的浓郁香味压制,杨永禄的炸菜摊子前,人流竟然比往日多了好几倍,热闹了不少。
往来的行人走到此处,见没了苏木炸卤的选择,没得挑选之下,有人便掏钱买上一碗炸菜。五文钱一碗,有肉有菜,炸制的口感也算尚可,果腹足矣,并不算吃亏。
就这般,那一日,杨永禄夫妻的炸菜,竟然破天荒地卖了个精光。
两口子收摊之时,看着空空如也的炸菜摊子,杨永禄的婆娘忽然愣在原地,像是猛然间想通了什么,整个人都怔住了。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