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服服帖帖,还灭了北境几个小国,蒙古领域扩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索图明俨然成了称霸北境的草原霸主。
现在清除了草原上的障碍,他又开始贪心的把手伸向澧朝了。
崔渐玉头疼不已,北境有敌人虎视眈眈,南方土匪流窜,也不太平。
近几个月以来,南方出现了一伙“黄头巾”,这些人大多出身匪寇,他们头戴黄色布巾,行事乖张,处处与朝廷作对,在江湖上威望很高,极受一些草莽地痞的追捧。
这个月已经有三位地方官被黄头巾残忍杀害,此举无疑是对朝廷的挑衅,只可惜他们行踪如同鬼魅,根本抓不到一丝踪迹。
据两江总督呈上来奏折称,黄头巾最近在长江一带出没,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公然反抗朝廷。
前方打听消息的探子怀疑此事与先太子有关,只因那黄头巾举的旗帜上写着一个“闵”字,更有人亲眼在南方见过太子,而且不止一个!
消息虚虚实实,传回京城时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有人在南方看见他?
一时间,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都在议论太子复生之事,雪琼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是亲眼看着太子断气的。
当时他被贺兰奚带走后不久,澧军攻进西京皇宫,在勤政殿发现了太子的尸体,崔渐玉让人将那尸体草草处理了。
太子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雪琼虽这样想,心中也有一丝不确定,毕竟经历过借尸还魂之事,死而复生似乎也不是没可能,更何况那人还是诡计多端的太子。
想到太子那张阴森艳丽的脸,雪琼不禁打了个寒颤。
崔渐玉既要忧心“黄头巾”在南方闹事,又要警惕蒙古铁骑卷土重来,这段时间人消瘦了不少,本以为和蒙古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谁知却传出了索图明要亲自出使澧朝的消息。
崔渐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索图明要出使澧朝,短时间内蒙古铁骑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了,再者若是能利用索图明此次来朝,化解危机,那再好不过了。
自开朝以来,澧朝与蒙古便与水火不容,兵戈相向,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蒙古王要亲临澧朝,崔渐玉不得不重视,勒令礼部和鸿胪寺不准错任何差错,此次蒙古出使澧朝,不仅事关两国情谊,更是展现天朝严威的大好时机,桩桩件件,马虎不得。
礼部鸿胪寺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五城兵马司日夜在京中巡防,凡是有聚众斗殴,寻衅挑事之人通通抓起来下大牢,烟花柳巷,酒坊瓦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喧闹,谁也顾不上谈论先太子复生,天一黑都灰溜溜拍屁股回家。
含章殿这段时间也噤若寒蝉,宫人们做事都小心了不少,德祥早就下令,谁也不准在公子面前提那个人,惹公子不痛快!
雪琼得知蒙古使臣要来澧朝,不觉一阵恍惚,都已经两年了吗。
自从贺兰奚走后,他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连这个名字都从未提起过,估计他现在已经被蒙古人活活折磨死了吧。
想想还真是可怜,当初贺兰奚病骨支离,一人北上,时日无多的最后,还要被蒙古人虐待殴打,如此凄惨的结局,死在异客他乡,应该是连魂魄都不得安息吧。
活该。
怪就怪他狼子野心,总是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老实实做倪府的二公子有什么不好,非得痴心妄想去够那九重宫阙,到头来害人又害已。
雪琼强压下躁动的心绪,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和贺兰奚之间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没必要还抓着一个死人不放,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
不过,贺兰奚的鬼魂会来找他吗?
虽然贺兰奚从来没说过,但心里应当是恨他的吧,他是想过让贺兰奚死不错,但从没想将他害的这么惨。
贺兰奚会来找他报仇吗?会不会也像当初他借尸还魂一样,此刻正在某个人的身体里看着他?
雪琼脸色煞白,僵硬的环顾宫殿四周,此刻阳光洒满室内,宫人们像往常那样做着手头上的事,一切都很正常。
明明是凉爽的初秋,雪琼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抱臂环住自己,而后扯出了脖子上的一个观音玉坠。
那是几年前他过生辰,贺兰奚从庙里求来的,说是能保平安,玉坠后面还刻着他的名字——雪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