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聿抿了下唇,低着头没说话。
雪琼伸手解开衣带,回头看蓝聿还站在原地,当即语气一沉,“你还不出去?”
蓝聿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浴池边。
这次蓝聿只是中途进来询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很快就出去,从头到尾没有逾越过半分,这让雪琼更加确信此人那天在戏耍自己,心中气恼万分。
离开前,他经过蓝聿身边时,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小声骂了句,“臭流氓。”
蓝聿微微一愣,垂眸掩下眸底划过的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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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太子难得来了雪琼的寝宫,虽没发怒,但明显人都看得出他身上隐隐压制着一股戾气。
雪琼早就听说昨日有人在军营闹事。
太子当初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招募军士,还算有个正经由头,但他后来不顾众人反对,根基不稳就在南方自立为帝,那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如今崔渐玉以反贼之名讨伐太子,并在军中大肆散播流言,称倘若执迷不悟,仍旧跟着太子造反,那便是澧朝的罪人,捉住后要通通诛连九族。现在放下屠刀,重新悔过,可以既往不咎。
当初跟随太子起义的大多是些流氓匪寇,农户屠夫之类,这些人胸无大志,参加起义也不过是想混口饭吃,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浑水摸鱼者更不在少数,他们没有接受过正规军的训练,一听流言,纷纷撂挑子不干了,甚至还在军中聚众闹事,扰乱军心。
太子昨日亲临军营,一连砍了十几个人的头,才震慑住了那帮流氓匪寇。
打仗最可怕的便是军心涣散,如今崔渐玉的大军势如破竹,直捣西京而来,太子这边的情况却根本不容乐观,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太子坐下后,便对雪琼道,“过来。”
雪琼刚走过去,太子便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坐上来。
雪琼觉得在这关头,还是不要惹这煞神为妙,他主动顺从着坐在了太子腿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太子顺势将人揽住,低头嗅着雪琼脖颈间温暖又好闻的味道,心底的躁意稍稍平复了些
他把玩着雪琼的手指,“这几日朕不在,你没惹事吧?”
“没有。”
太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宫里你没惹事,宫外,你可惹了大祸了。”
雪琼面露诧异,太子道,“崔渐玉给朕传信,勒令朕乖乖将你交出来,不然他的十万大军,立马踏平西京。你说朕该放你走吗?”
雪琼心里惊讶的同时,觉得太子这笑有些渗人,一时没敢吭声。
太子手指轻抚着雪琼的脖颈,低声又问,“你想离开朕吗?”
雪琼有一种自己要是说想,太子会立马掐死的预感,思量片刻,他摇了摇头。
太子笑出了声,他愉悦道,“为什么?”
雪琼张口就来,“臣妾不想离开陛下。”
戏演多了,现在假话说起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太子笑意一僵,继而又恢复如常,淡淡道,“就这么离不开朕?”
雪琼点了点头。
“其实朕很好奇。”太子玩着雪琼的手指头,缓缓道,“父皇是你名义上的夫君,贺兰奚是你的情郎,崔渐玉”他轻啧一声,“应该连你的情郎都算不上吧,你和这么多人牵扯不清,朕在你心里又是第几位呢?”
雪琼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第一了。”
“真的?”太子挑了挑眉,笑着凑到雪琼耳边,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寒无比,“就算你说的是假话也没关系,等朕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自然就是第一位了。”
雪琼强颜欢笑着,心里暗骂神经病。
太子抬手捏着雪琼的后脖颈,“你对朕如此情深意重,朕突然不想为你解蛊了,就这么一直待在朕身边,寸步不离的,也不错。”
雪琼心里咯噔了一下,“啊?”
太子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骗你的。”
他斜了雪琼一眼,淡声道,“若是朕不给你解蛊,你怕是一秒也装不下去了吧。”
“臣妾说的都是真心话。”
太子嗯了一声,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他搂紧了雪琼,道,“你放心,有你这份心意,朕就是死,也不会将你交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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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果断拒绝了崔渐玉的要求。
雪琼虽不喜太子,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骨气。现在的局面对太子来说极为不利,偏偏此人性子高傲,宁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