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也很好看。
即使遮住那一颦一笑,也足矣了。
萧时衍像是被人点穴,勉强挤出来含混不清的字,听着像在喊沈纪。
“你……”萧时衍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
沈纪在红盖头底下,萧时衍看不见沈纪的表情,但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合拢,他听见萧时衍的脚步声走近停在他面前。
隔着一层红绸,他能感觉到萧时衍在看着他,那目光落在那块盖头上比烛火还热,灼烧得沈纪脸快要烧红了。
萧时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膝盖轻触到他的那一下,沈纪感觉自己也要克制不住。
萧时衍轻声询问:“…朕掀了?”
沈纪微微点一下头,盖头跟着轻轻晃了晃。萧时衍好笑地扶稳他,让他别累着了。
萧时衍那指尖碰上红盖头的边缘,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块红绸被他带着轻轻颤动,惹得沈纪又晃了晃脑袋。
萧时衍的手停了下来,像是要记住此刻的感受,这才慢慢把那块红盖头掀了起来。
烛光一下子涌进来,沈纪眨了眨眼。
他戴着凤冠,珠帘垂在面前一晃,烛火在珠帘上折出细碎的光点。他抬眼看去,萧时衍手里抓着那块红盖头,正虔诚地看着自己的君后。
沈纪耳根那片红色逐渐蔓延到整张脸上,萧时衍往前靠了过来,把脸埋进他膝头那一片大红婚服的衣料里,像是在依偎着他的妻子。
“沈纪……沈纪。”萧时衍闷在他膝盖上喊他,沈纪便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宽慰。
“你起来,地上凉。”
萧时衍没有起来,他继续闷在沈纪膝头:“朕简直赚翻了。”
沈纪的手指顿一下。
萧时衍终于从膝头抬起脸来,他是笑着的,但那双眼睛里有点湿漉漉,映着烛火和珠帘上的碎光,让沈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什么时候弄的?”
“半个月前,你不是说可惜嘛。”
“朕就随口一说……”
“我知道你随口一说。”沈纪打断他,柔声说道,“但你每次随口一说,我都能记住了。”
沈纪穿着大红婚服,耳根都红透了,偏还板着脸说我就记住了。萧时衍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画面。他起身弯腰把沈纪从床榻上打横抱起来。
沈纪被他抱起来的瞬间攥住他的衣领,珠帘哗啦响一声,沈纪担心被他转得头晕,抓着他领子的手收紧了,有些担心地说道:“你放我下来,换我抱你。”
萧时衍这个不靠谱的,沈纪心里腹诽。
“才不放。”萧时衍抱着他走到桌边,自己站在他两膝之间,珠帘垂在沈纪脸前,萧时衍轻轻拨开一串,碰到沈纪的鼻尖,“你今天真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
萧时衍笑了:“哪天都好看,今天好看得不太常见。”
他拨着珠帘的手没有收回去,指尖顺着那串珠子滑下来,轻柔地捏了捏那张脸。想起沈纪当初坐在喜轿里被他抱着进门,攥着他威胁道:“萧时衍,你别把我摔了。 ”
萧时衍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抱得很稳的,你信我。”
沈纪只得心里期望这个家伙当真练过。
那时候萧时衍就想着,这个沈纪也太好玩了吧?!
沈纪他总是嘴上不说,可心里记着。
萧时衍慢慢凑近了,珠帘被他拨到两边,沈纪的脸露了出来,萧时衍跟平时那种混不吝的调子完全不同。
“沈纪,朕……我那天说的可惜,其实不只是可惜洞房。”
“我可惜的是我没看见你穿婚服的样子。”萧时衍轻声说,“那天晚上你穿的那件也是大红的,但太简单了。我那时候就在想,你要是穿上最好看的婚服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更正式呢?”
“我今天看见了。”他抵在沈纪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处。
“你猜我刚才蹲下去掀盖头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纪:“……什么?”
“我在想,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去你家提亲。”萧时衍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纪的眉眼,“不管你怎么踹我,怎么骂我,怎么不理我……我都觉得很好,沈纪,你一直很好。”
沈纪:“………”
沈纪看了萧时衍很久,然后把他那缕被珠帘蹭乱的头发拨了拨:“今晚你给我少说两句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