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用不上的两种颜色叠在一起放入手心,她呼出一口气,展开色卡对准灯光,问道:“你要问什么?”
“很简单。”诸葛桐志在本子上写下了两个序号,把本子立起来翻了个面贴到玻璃上,“用这两个关键词检索你的记忆就好。”
此刻才有精力关注艾尔酒其他的细节,库拉索在本子立起来的那一刹那,看清了封面上印着‘帝丹小学作业本’几个大字的标识,原先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松了松,无语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
但看清本子上字迹端正的两个词语后,她的瞳孔不由自主放大了一瞬,喃喃道:“朗姆说过,拉格已经死了。”
“朗姆也说我死了。”变成小学生的艾尔酒踮起脚把本子往上举了举,平静地说道:“库拉索,按照‘拉格’‘叛逃’两个关键词去检索。”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沉静的黑眸与异色眼眸对视着,表盘上的分针无声无息地轻轻拨动了一下,后者率先移开了目光看向灯光下的色卡。
五种颜色将透明的眼眸分割成五块,最中心叠加而出的白光边缘泛着隐约的色彩,落在了那不断颤动的瞳孔上。
只有库拉索能看见的数据流跃然眼前,如江河般奔腾着。
…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的卧室当中
“唔……小阵平?”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的男人翻了个身,在耳畔持续不断的敲门声里迷迷糊糊地嘟囔道:“……有人在敲门。”
过了片刻,敲门声仍旧坚持不懈地响着,终于清醒过来的萩原研二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顿了片刻后,一把拍亮了床头的台灯。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男人身上的卡通印花睡衣,微微凌乱的衣摆下依稀可见绷带缠绕的边缘,下班后他和松田阵平一起去了趟医院,给背上的伤口做了进一步处理。
睡梦打理出的半长发凌乱无比,萩原研二在灯光下醒了醒神,一把捋起黏在了额头与脸颊上的发丝,在敲门声中下床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从警校毕业后,他就和松田阵平一起搬出了警察宿舍,在离办公处就近的地方找了一处双人公寓租了下来。
分房间时,萩原研二挑了靠近屋里的那间卧室,不在意这个的松田阵平则睡在了靠近公寓大门的那一侧房间,因此往常有什么邻居拜访或者社区上门宣传,也往往是松田阵平率先应门。
说真的,总感觉他们家的社区宣传比其他户都要少些。
“小阵平,有人在敲门……”萩原研二踩着拖鞋走出房门,打了个长长的哈切,在路过松田阵平半掩着的房门时随手敲了两下,便朝大门走去了,“唔,睡熟了吗。”
“来啦来啦!”他拔高了声音好让门外人听见,加快脚步走到门前,正按下门把手时,突然察觉到旁边的半开放式厨房里有一处隐隐约约的光源。
昏暗的月光透过阳台窗帘的缝隙扫进来,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睛,看见一团高大的黑影正在案台旁鼓动着,某种不详的气息在那团黑影周身涌动。
难以分辨的暗淡视野中,一阵寒冷的气流突然从脚腕旁吹过,他感到自己胳膊上的寒毛登时一批批站立了起来。
“果咩。”萩原研二嘴里说着抱歉的话,按下门把手把门缓缓朝外推去,楼道里响应着亮起的光顺着一点点扩大的门缝照射进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着渐渐被照亮的厨房,应付着门外的来客道:“我刚刚睡着了……诶,小阵平?”
他看清厨房中人时猛然一愣,接着便发现敲门的人同样是老熟人了,“诶!景…绿川君?”
“这是在干什么?”看清黑影是自家幼驯染的萩原研二摸了摸手臂,一把按开了门旁的顶灯开关,照亮了旁边靠着案台的松田阵平,纳闷道:“你怎么不开门?”
在骤然明亮的视野中,他拉开房门让带着兜帽的诸伏景光进来,发现对方没有易容后啪一下合上了门,而一旁的松田阵平仍然自顾自低头按着手机,眉头紧紧皱起。
“小阵平?”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的神色不对劲,上前直接抽走了对方手中按个不停的手机,低头查看着,“简讯箱?你错删了什么消息吗?”
“……不。”直到被抽走手机,松田阵平才像发现了眼前多了两个人般微微一愣,他看了眼自己被拿走的手机,也顾不上和出现在屋内的诸伏景光打招呼,直接朝萩原研二的卧室走去,“hagi,看一下你手机。”
“嘛,这是发生什么了?”萩原研二被眼前这摸不着头脑的情况弄得睡意全无,看着松田阵平脚步匆匆地消失在门后,转而问起一旁的诸伏景光,“小诸伏,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