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结交的必要,酒肉朋友而已,没把你坑到赌馆让你输个倾家荡产,真是大发慈悲。”林德凉薄地讽刺,
赵小路低着头嗫嚅:“我错了师父……”
“事情都过去了,就当吃个教训。朋友不可轻交,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林德压平心绪,叹了口气,揉揉他的脸,“好了,去洗把脸之后睡觉。”
赵小路踌躇:“师父,我和余家那个摔车的……”
“斗什么斗,你都没把姓名告诉他,风露凝霜会那么多人,他还真能一个个对着来看不成,一个宠坏了的少爷有什么好在意的,别管他,睡觉。”
赵小路终于安心睡觉了。
林德浅眠一会,就披起衣裳,坐在书桌前,点上一盏灯。
心绪难宁。
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决定,他决定看会儿书。
奚存青手抄装订的书平整光滑,看着看着就想起跟他当抄书工的日子,那段时光回忆起来走得很慢,平时也说不上几句话,就抄书,忙里偷闲的时候,老板送进来一盘糕点,味道很讨林德喜欢,不过一人只有一块,小口小口慢慢品,奚存青见状,就把自己那一块让给他:“你吃。”
“啊,你不吃?你吃嘛,我可以之后再买。”
“我吃过好几次了,你喜欢就多吃一块。”
林德想着想着,不自禁笑了起来。
风露湖这边,奚存青一大早拿到跑腿人传给他的消息,一看便知林德是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事所以走了,绝非什么突然良心发现要回去承担掌门责任。
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坦白而要单独行动的?
仔细一想,还挺多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准备今天和他一起腌蜜饯的,糖都备好了,只能自己去核剥皮了。
如果用调用镇道大剑内含的一部分力量,还是可以感知到对方去向的,不过奚存青不愿那么做。
他给果子一颗颗剥皮去核,糖融化,加一点点香草,小火慢煮,前后花了大半天功夫,果肉浸透糖液,晶莹透亮如黄玉,入罐的时候,天色和煮好的蜜饯颜色一样,满屋甜蜜果香,看着似乎天外云朵也染上了柔软的蜜意。
盖上盖子,用蜡封好,奚存青有点惆怅,你一点预兆都没有就溜了,以后想找你可怎么办?
林德则压根没想那么多,他和甘雪峰进入青浦地带后,甘雪峰御使起一只木头飞鸟,道:“我给予过他一只木哨,与飞鸟机关相连,飞鸟滑翔出声,与木哨共鸣,如此便能确定其位置。”
“这飞鸟搜寻范围有多大?”
“五十里内不会错过,如果距离更远些的话,反馈回来的振动微弱,不太好判断真假。”
林德心说还不如直接找阿昌找人定位呢,只是现在抽不出空,无法独处……
飞鸟在无垠的青浦山区离盘旋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趁甘雪峰休息的时候,林德四处游逛,找到了半掩埋在草丛离的一个小神龛,一个双手抱胸五官模糊的神像仰躺望天,散发着微弱的信仰之力。正是这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引得林德无意识走到这附近,现在神龛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极尽收敛,似是因为畏惧。
林德在金铃镯里翻了半天,尴尬地发现没带合适的祭品,就剩一把当初暮鼓赠送的线香,应该能当香火吧,点上插在神龛面前,坐下来说:“阁下可愿现身一见?”
神龛没反应,林德压低声音:“不知阁下与太阿天帝有联系否?若能带话,帮我捎一句,让祂帮忙找一个人,那人身上有我曾经布下的力量遮蔽。”
神龛内微光闪烁,转瞬即灭,林德想对方也许是不敢现身吧,没关系,只要话带到了就成。
林德起身去找甘雪峰,甘雪峰休息好了再次升起木鸟,这次还是没什么收获,他们找到林间猎人用来过夜的木屋,屋门口绘着诡异的徽纹,散发着淡淡的信仰之力,林德估计这是哪位山鬼的印记,昭示这地方是由我来罩着的,阿猫阿狗别来碰瓷。
度过安然无事的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清早,小屋另一条道就来了一伙人,看样子是青浦村寨出来打猎的,人人持弓带刀,看到林德三人略感,惊讶,年纪稍大的人走上前一口别扭的中原官话:“你们来干嘛的?”
林德一想,干脆说:“我们是来寻访墨河大巫的,不知几位可否知道墨河大巫所在的村寨怎么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