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只给自己一次机会?
如果这次他不说,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希望了?
渴求生根发芽,因这句话,飞速冲破障碍,肆意生长。
算威胁吗?
“算不上吧,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臣自作多情了。”
宁绥歪了歪头头,明明看不见,却给裴恹一种,自己正在被打量的错觉。
“自作多情的事,有一次就够了,”宁绥眉眼弯弯,“次数多了,倒显得我太自恋。”
“陛下给答案吗?”
“臣是自作多情吗?”
“不是。”嘴巴快过脑子,宁绥问题刚问出口,裴恹脱口而出。
我就知道。
宁绥紧绷的心弦松懈,明明是提出问题的人,却在某一刻,紧张到无法呼吸。
宁绥握住裴恹手腕的手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拉。
裴恹撑住宁绥背后的椅背,不让自己因为惯性之力压到宁绥。
形成了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裴恹将人半困在臂弯间,有种将宁绥笼罩在自己羽翼之下,为他遮挡一切外界风雨的满足感。
他只能感受自己,只能通过自己接触外界。
“宁宁说得不错,我很喜欢宁宁。”
有什么不敢说的?
裴恹凝视近在眼前的少年。
他们离得那样近,白日的光倾泻而下,他能清晰看清,少年脸上细小柔软的容貌。
宁绥很美。
裴恹一直都清楚,第一次在大殿中,其他人都低垂着头,只有宁绥,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裴恹记住了这双眼。
这双灵动,狡黠,澄澈,充满活力的眼。
像一汪清泉,注入裴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说喜欢太浅了,我对宁宁,是爱,是占有,是渴望,是一切一切极端的念想。”
宁绥感受着指腹越来越快的脉搏,听着男人附在耳边用低磁声音诉说心中情愫,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看不见,不知道,裴恹是用怎样放肆的目光,看着他的。
从前顾忌会不会被宁绥知晓,裴恹素来习惯压制心中感情,只从溢满的感情中,偶尔泄露些许,今日心中感情被当面戳破,裴恹破罐子破摔,看向宁绥的目光不再遮掩。
深沉的,浓厚的爱与欲,如化不开的浓墨,层层叠叠挤压而出,仗着宁绥看不见,他放肆的放任最原始渴求,用视线将宁绥从上到下舔了一遍。
尽管宁绥看不见,依然有种脊背发毛的感觉。
好像有一条无形的大蛇,将他层层圈住,巨蛇张开血盆大口,用长长蛇信,自上而下,仔细舔舐。
宁绥被烫到一般,松开手。
裴恹动了。
一手揽住宁绥肩膀,一手抚上他的眼睛。
薄薄的眼皮颤动,纤长的眼睫如翩跹的蝶,扑闪蝶翼。
裴恹指腹摩挲过,移向眼尾。
宁绥情绪激动时,眼尾会泛起一层漂亮的粉色,裴恹很喜欢。
若再哭一哭,晶莹泪珠将落未落挂在长长眼睫上……
裴恹心中不合时宜闪过某些想法。
一定很美,很美。
“陛下?”
他在自己掌下轻颤。
少年看不见,只能全副心神依赖自己,他可以掌控他的一切。
他如今住在自己专门布置的宫殿中,除了自己,旁人无从窥见。
他的衣食住行全由自己包办。
一想到这,裴恹心中的掌控欲与独占欲便得到了极大满足。
宁绥小动物直觉发作,深觉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之事,偏了偏头。
裴恹手掌下滑,从少年脸上轻轻滑过。
沁凉的肌肤触碰到柔嫩的脸颊,宁绥脸上的温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宁宁,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爱你。”
裴恹的眸色很深,仿佛一道无法穿透的漩涡,将宁绥吸入其中,无法逃脱。
“宁宁要的答案,我给了,宁宁呢?”
裴恹很紧张。
第一次杀人他没紧张过,第一次上战场他没紧张过,第一次命悬一线他没紧张过,唯独这一次,在一名毫无抵抗之力的少年面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