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邈也不劝十容进屋坐,他直接自己坐下了。
时懿看着两人之间间隔的距离,搬着椅子挪到了戏邈身边紧挨着。
“邈邈……你……”
戏邈给时懿倒了一杯茶水,两个人之间重要的是坦诚相待,所以戏邈主动说起自己为什么在这。
“我在两年前在战场上力气耗尽加上受伤,不慎掉进了常安江里,顺着江水飘到了这个小渔村,被渔民捞了上来,他们凑钱给我请大夫,我才活下来。”
时懿在自己宽大的袖口里用力地攥着自己的手。
当年他本就不想让戏邈一个人出征,天知道他接到戏邈在战场上失踪的消息差点疯掉,差点就把那些非说皇帝刚登基不能出征的老古董全部杀掉。
“那……邈邈你为什么不会去找我,为什么不回去?我找了你好久,那个战场我找了好久,没有你的一点痕迹,我甚至分不清那里的血哪些是属于你的……”
这个世界里,戏邈年龄比时懿大了三岁,戏邈还是第一次看到时懿在自己面前脆弱成这样。
戏邈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挽了挽,然后开玩笑似的跟时懿说话。
“时懿你看,我现在没你强壮了,手腕细成这样,加上我在江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寒气入体,身上的各种伤口也泡了很长时间,我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任性了。”
时懿看着戏邈细得不成样子的手腕,白的不健康的皮肤,他握住戏邈有些冰凉的手,颤抖着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的声音呜咽,很明显强忍着自己没有哭出声,但是在自己找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罪的人面前,他还是有些崩溃了。
戏邈心里也泛着酸,他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就被时懿一把抱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邈邈,哥哥,别说话,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戏邈被时懿一声哥哥叫的一激灵,虽然现在气氛不该这么说,但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两年的朝政争斗让时懿成长了很多,他的脆弱只会在戏邈面前展现出来。
“邈邈,你现在身体这样?”
戏邈刚准备说自己挺好的,就被时懿打断。
“我带了两个随行太医,我让他们来给你看看!十容!让那两个吃白饭的太医来这里!”
“是!”
十容是时懿和戏邈最信任的侍卫之一,他对时懿的命令绝对地听从,听到时懿的命令,他立刻向村外飞奔而去。
同时,时懿的手抓住戏邈的手腕,两根手指开始搭脉。
内伤外伤叠加,寒气入体,脾胃受损,气血两亏……
难怪,难怪戏邈不回去找自己,以戏邈现在的身体,能坚持走到隔壁镇上就很不错了。
时懿低下头,心里再一次对那些朝廷里的只会说漂亮话的老古董起了杀心。
“我没事的,这里也很好,有美丽的江景,有对我很好的村民,有很好学的孩子,有很好吃的江鱼江虾……”
时懿看着戏邈眼角带笑的说着这里的好,一字不提自己身体上受的苦。
若不是因为要帮自己,戏邈会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不是现在被战争和皇权争斗磋磨成这样的人。
戏邈感受着温热的泪滴到自己的手上,他笑着凑到时懿的面前。
“时懿,你真的哭啦?我真的没事的,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还是有好好养自己的。”
时懿抬起头,额头碎发下面原本锋利的眉眼变得红彤彤的,眼睛里还有眼泪似掉非掉,脸颊上还有点点泪痕。
戏邈的心被这份可怜软成一滩,下意识地,戏邈就凑上去把时懿眼角的泪吻到了嘴里。
时懿瞬间睁大了眼睛,眼里的雀跃占据了全部。
小皇帝的将军白月光4
太医来得很快,因为是被十容和另一个叫十诚的侍卫扛过来的。
两个太医进门以后就看见坐在一把木椅子上的时懿,也不知道是被时懿的眼睛吓到还是因为一路被扛而腿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臣拜见皇……老爷……”
时懿抬抬手,两个太医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你们,给镇国将军看看。”
镇国将军!两个太医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时懿身边的人。
面容清秀好看,完全没有那种将军在战场厮杀之后的血腥气。
这就是传说中让皇上到处找的镇国大将军?!
面色苍白无血色,瘦弱的像是没吃饱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