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将人叩起来的时候,程川远带着吕虎等人来了,瞧见对方要对自家夫郎下手,程川远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人的脑袋一把压进泥巴里。
“什么狗东西敢来咱们云雾村撒野, 竟敢拐带娃崽!真是不想活了!”程川远像拎小鸡崽儿一样将这个男人一把提了起来。
吕虎上前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直接就朝着肚子招呼了几拳,把人打的直闷哼。
拐子自古以来就是最招人恨的, 若是被村里人逮住了, 下场定不会好, 送官都是轻的了, 就是活活将人埋了的事也是常有。
郭三婶一家冲过来, 将拐子也是好一顿招呼,芸娘子紧紧抱着自个儿的娃崽艾生,劫后余生般的放声大哭。
白屿赶紧去瞧地上躺着的守耕阿娘, 只见她被人贩子踹打的严重,鼻青脸肿不说,嘴角淌出的血像是内里都踹出伤来了。
连忙喊道:“快快快,赶紧将守耕婶婶抬去青哥儿那去医治!”
其他人这才七忙八乱的将人赶紧抬了。
瞧见自家阿娘这副凄惨模样, 守耕和灵姐儿担心的都快哭出来了。
村里人来的七七八八了, 姚村长还没到,他向来是最龟缩的,众人也没个主意, 还是吕虎先发话了, 说道:“既然是屿哥儿和川远兄弟先喊的人,他们历来又最是公道热心,做事沉稳, 不如川远哥你先拿个主意, 否则待会儿这人怕是真要被咱们打死了。”
已经有娘子妇人去旁边摘了龙葵果子和毒蛇果想要往拐子嘴里灌, 汉子们也是痛恨的上打下踹, 谁家屋里没个娃崽,拐子就该弄去塘里淹死或是吊死在村口!
众人听了吕虎的话儿也没反对, 程川远两口子如今在村里还是颇能说的上话儿的,勤劳能干不说,村里不少人家户都是受过他们的帮忙照顾。
之前白屿两口子的名声虽说不大好,可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村里人便知道这两个人的品性还是没话儿说的。
“是嘞,川远小子你就先给拿个主意吧,你做事稳当。”村里的阿叔说道。
李大一家也站在边上,点头赞同道:“听程小子的就是,人比我们有眼光有见识呢。”
宋幺婶婶拿着棒槌也扯着嗓门儿道:“要我说这拐子就得打死!这种腌臜东西就不能活儿!”
“对,先把人打上几十鞭子,再泼了盐水挂到太阳底下去晒成肉干。”又有人说道。
程川远默了默声,缓声道:“承蒙各位阿叔阿婶瞧得起我,我就说几句不中听的,今儿端午佳节,好好的喜庆日子,不少人都去镇上瞧龙舟唱大戏去了,村里没留甚人,这才叫贼人趁机钻了空子来,竟敢生出这等胆子来,给咱们添堵找不痛快,他既敢做这事儿,咱们就不能轻放了他。”
“是了!否则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咱们这儿踩上一脚!作恶行凶!”吕虎也是个嫉恶如仇的。
程川远又继续正声道:“做人自是该善良也该心狠有脾气的,否则白叫人欺负,旁的事也就罢了,可这拐子是冲着咱娃崽们来的,今儿若是郭家的艾生被掳走,下回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娃崽要丢,就是将人送去官府,也只是打上二十大板便了事,做不得痛。”
众人听的点头,觉着程川远说的话儿没错。
白屿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心里明白,相公这是真动气了,程川远虽说平日里是个好说话儿的主,也爱帮忙搭手,但有些事儿犯了他的忌讳他是要下死手的。
“拐卖娃崽这罪也不大重,打了板子将人拘牢里蹲上一年半载也就放了,解不了我的心头恨!”郭家大儿子咬牙说道。
郭三婶恨不得将这拐子剥皮喝血,要知道,这拐子为了拍走她家艾生,蒙汗药下的十足十的量,怕是将娃崽背回家去也得昏睡上两天才能醒。
“剁了他的手!勒断他的脖子!”她恨道。
程川远垂眼扫看了一下被打趴在地的拐子,沉声道:“这种人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黑心钱,拐过的娃崽妇人怕是一双手都数不清,如今要他一条命也不过分。”
走南闯北的那几年,他自是也见过拐子的,这些人向来是一伙人,各自蹲点儿,挑到时机就下手,随后马不停蹄的将人运到水船上藏着,不出一天就把人卖给人牙子,这边丢了娃崽姑娘的家属还在苦苦寻找,嗓子都喊破眼泪都流干,那边儿都已经将人送出洲界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