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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也有些心动,可家里统共才刚存下二两银子呢,还得留着过年或是应急呢。
冉阿娘是真心喜欢白屿,又因着他帮自己找了朝姑娘来照料她,想了想大方道:“那我就来跟你搭伙就是,我家是开米铺子的还能缺了粮不成。”
白屿一听顿时来了兴头,没曾想今日竟能有这般运气,高兴道:“果真吗!婶婶。”
冉阿娘晃着摇椅笑道:“我给你出粮,你出力,咱五五分账。”
白屿忙答应了:“行。”五五分账已经是十分厚道了,冉家若出三斤红薯,便要值二十来文,人家总共才拿四十文左右,算起来只赚十多文的利头,可他自个儿拿的四十文那是纯赚,他只需卖力气就是。
朝姑娘眼巴巴的在边上问道:“哎,我也想搭伙儿呢,可我既没手艺也没银子。”
白屿眨眨眼:“那你就来给我搭下手吧,若真是要去大集摆摊子,我怕是得做上百斤的红薯米糖,我一个人哪成。”
朝姑娘哎了一声,高兴的应下:“我就不敢提分利了,给工钱就行,不多要。”
白屿哪会自己吃肉连汤都不给人喝的,抿唇笑道:“那就给五十文一天。”
五十文,镇上酒楼里顶好的堂倌才三十文一天呢,之前在酒楼里她工钱也不到二十文一天的。
“这般高的工钱!那我定使足了力气!”
三个人商定了,又说了好一会儿话。
白屿才背上竹篓往云雾村回了。
高高兴兴的回到村,刚进村口就感觉气氛不对劲,怎今日村口那些爱闲聊的婶婶都不见人影。
白屿往村里又走了一段,也没瞧见人,快走到村中的时候,才看见宋幺婶婶往村东跑。
“宋幺婶婶,这是做什么去”他连忙招呼道。
“哎呦,可不得了了!”宋幺婶婶拍着腿,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孙家可出大事儿了!”
白屿好奇的问:“出什么事儿了!”
宋幺婶婶拍了拍胸脯,“孙老夫郎的二郎阳小子上吊死了!”
白屿一听也是瞳孔震惊了一下,“怎好端端上吊了”
宋幺婶婶回道:“唉,是今儿中午发现的,孙老夫郎两口子不在家,等着中午回来准备做饭时,进门才瞧见一双脚在屋里晃呢,孙老夫郎当场就吓晕了过去,孙阿爹叫了人来赶紧将人放了下来,但人早没了。”
白屿听了后没说话,只一心想着,那孙老夫郎该狠伤心了。
宋幺婶婶继续道:“上吊的人死状都难看极了,阳小子舌头拉的老长,眼睛都鼓出来了,瞧着怪吓人的,村里人都紧着去孙家瞧瞧,你去么屿哥儿。”
白屿点了点头,跟着宋幺婶婶一块儿过去了。
还没走近就听到孙老夫郎家的院儿里吵吵嚷嚷的厉害,村里人几乎都赶过来了,在院墙外围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
阳小子的尸首被村里几个阿叔搭着手从梁上取下来后,盖了一床旧被褥搁在院儿里。
而一旁的孙老夫郎哭的声嘶力竭,孙阿爹也是红着眼眶在抹眼泪,院里透着一片浓浓哀伤。
村长已经查看过了阳小子的尸首,一切无恙,便低声安慰着丧子的老两口:“知道最伤人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可阳小子身体就这么个样子了,从小到大你们用药汤给喂起来的,近两年他的病越发重了,若不是他今日想不开寻了短见,怕那副身子也是没几年的。”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劝慰道:“是啊,就阳小子那般的病秧子,长年躺在床上喝药,对他来说也是折磨,现下他既想着去了,你们做阿爹的也莫太伤心才是。”
“孙老夫郎你们尽心了,若是阳小子放到谁家去,都没你们这般疼惜的。”
“这些年他啊把你们头发都熬的花白,如今也算是了了。”
话音还未落,跌坐在一边儿的孙老夫郎忽的红着眼睛恶狠狠的骂了起来:“阳小子怎么会这么傻!这一切全然是我家大郎害得啊!”
他这话倒是把白屿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愣了。
恰好,孙老夫郎家的大郎强小子,带着一家来了。
孙老夫郎见了人,立马蹦跶起来指着他家大郎的鼻子骂道:“就是你!个黑心肝的东西害死了你弟弟!”
大儿媳李金凤嚯的就抹着眼泪骂开了:“小爹好没良心!平日里偏心弟弟阳小子便也罢了,如今他自己个儿上吊去了,罪也要怪到我们头上来!全然是猪油蒙了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