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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要紧,过两日就能结痂。”

白屿红了眼眶,只觉得这个人傻得很,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真是什么都能忍。

“取冰的时候伤的”

程川远淡淡嗯了一声:“往洞里滑冰块的时候,竹竿子滑了,一根竹子被压的飞了起来,就划了胳膊一下。”

他没说,若不是他躲的快,吕虎又拉了他一把,今日说不定他们两个都得非死即伤,就这伤口也是流了不少血的,又去林子里挖了两根地榆捣碎后涂抹在伤口上才止了血。

白屿知道取冰不是个易事,但看见程川远伤了,难免心疼难受。

“回屋去,我给你好好包扎下。”

两个人回了屋子,前日已经开始烧炕了,白屿将新做的棉絮也抱了出来,炕又暖被子厚实,睡起来是格外舒服。

程川远坐在炕上,看着白屿将干枯的艾叶用杵臼捣碎,细末一点点的敷在伤口上。

夫郎的动作又轻又柔,程川远不禁想到下午的时候,吕虎给他涂地榆时,恨不得把伤口给他按崩,果真是个五大三粗笨手笨脚的汉子。

涂抹完后,白屿扯了干净的布条来给他扎好伤口。

“要不明日就歇一天”

程川远摇头:“就指着这段时间,我若歇了吕虎兄弟也要跟着歇一天,小伤罢了,不妨事。”

白屿叹了口气:“那明早我再给你换点艾叶粉子,我再去村里的郎中那儿给你调点创伤药回来。”

程川远抱着白屿的细腰,脸颊贴在他的小腹处,“让夫郎担心了。”

白屿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道:“你我一体,缺了谁都活不成的,我们可都要平平安安才是。”

因为这事情,晚上白屿心里记挂着,睡梦中都有些睡不踏实,程川远将人搂着轻轻的哄。

两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一块儿,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山风怒号,林子的树梢摇来摇去。

屋里炕暖被热,正是一夜好睡。

程川远早上出门前,白屿又特地瞧了他手臂上的伤口,没红肿,再用了艾叶灰敷了一层后,才让他出的门。

相公一走,白屿也躲不了懒赶紧忙活了起来,小麦芽昨晚已经发上了,用土灶烘烤着,预估着明晚就能出芽子。

心里惦记着程川远的伤,白屿匆匆收拾来便出门去村里寻郎中了。

云雾村有个土郎中,小病小痛的还是会治的,看了几十年也有两分手艺在身上了。

土郎中今年五十有余,身材干瘦但精神头却好着呢,前年还讨了个小十几快二十岁的寡妇做老婆呢。

白屿去的时候,老郎中的媳妇儿正穿着红花袄子在门口倒水呢,别看已经是三十的人了,却还是个老来俏的,眉目中自有一番别样风情。

怪不得村里人都常在背后说这婆娘能把老郎中迷的神魂颠倒,抠搜了一辈子,到头来把家里的银钱都给她掌管了。

白屿上前问道:“杨娘子,老郎中在家么,想讨副伤药。”

杨娘子哎了一声,笑道:“在呢,你进来吧。”

白屿便跟在她身后进了院儿,杨娘子止不住的打量他:“都说程家的夫郎长的俏,今日一瞧,可不是么,我都没见过模样这么好的小哥儿。”

白屿笑了下:“杨娘子抬举。”

杨娘子转头朝屋里扯着嗓子喊:“老东西,快出来!有人来瞧病了!”

嗓门儿把白屿都惊了一下,没一会儿就瞧见了老郎中慢慢的从里屋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灰色的长衫,脸干瘦的瘪下去颧骨又高,看起来有些吓人,站在屋里阴影初有些阴森。

“瞧什么病”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白屿回道:“我相公昨日被划伤了胳膊,出了血,想讨副敷药好叫伤口愈合的快。”

“用好的,还是次些的”

白屿出门前是带够了银钱的,忙道:“好的,伤口早点愈合才是大事。”

老郎中没说话去了药房,他堂屋就是给人看病抓药的,一个整面墙的大木柜,几十个格子里都是药材,只见他飞快的拉出几个药抽屉,往石钵里扔了些,便开始捣起来。

白屿站在堂屋也不敢多问,只闻得屋里浓浓的苦药味。

没一会儿功夫,就捣好了一小包药泥,递了过来:“五十文钱,回去叫你相公敷在伤口处,早晚两回。”

白屿便数了五十个铜板出去,心里道:怪不得这老郎中一大把年纪了长的还跟鬼似的,也能讨到年轻媳妇儿,就这么个赚钱法子,家底顶是富裕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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