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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先烤热了,蛋壳散着一股焦香,程川远用棍子掏出了鸡蛋,烫的很,他没让白屿动手,自个儿用树叶裹着鸡蛋,剥了鸡蛋壳,先递给了白屿。

随后又将饼子掏出来,里面裹上辣子酱,就着大葱吃,白屿胃口小,又分了一半饼子给程川远。

黑心肝吃过了杂粮饼子,不知跑哪儿去野了,等着白屿和程川远都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待会儿下山了,它才叼着一根枝丫跑了回来,身上沾满了鬼针草。

白屿看的头痛,吼它道:“你这浑身的鬼针草我才不给你打理,待会儿自己寻个地儿滚干净了才能回家。”

程川远挑起柴火担子笑了笑,知道自己夫郎是个嘴硬心软的,回去后定是要给黑心肝收拾的。

白屿眼尖的瞧见了黑心肝叼回来的枝丫,上面结着一个个小蜜罐似的果子,他认出来了,是金樱子。

“相公,这时节了山上还能寻着金樱子”

程川远回道:“这地方来的人找,打柴的樵夫又从不要这些东西,由得这些果子乱生乱长,熟了就挂在枝头上等着掉进土里。”

白屿高兴道:“那我们摘上些回去,这东西好着呢。”

程川远问:“夫郎拿它何用,卖去药铺子一斤可能就收两文,或者打回去泡酒也成。”

白屿看着那一个个金樱子,笑道:“这东西能熬成糖吃呢,今晚熬上些,或我们两吃或拿出去卖,都成。”

程川远放下柴火担子,便来帮着白屿摘金樱子。

果子上面密布着小刺,两人互相叮嘱着小心手,没一会儿功夫便摘了满满一堆。

程川远去砍了些许藤枝,编成了一个粗糙的筐子,里面垫上宽大的叶子,便能当个装东西的容器了。

两人一狗往山下回家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 云雾村亮着点点星火,有炊烟升起。

路过人家院子时,土坯墙里还能听到别家传来的说话声, 嗓门儿大的妇人在指责自家男人火烧的太大差点炒糊了菜, 娃崽顽皮的缠着修农具的阿爹给做小木人, 偶尔传来一声家里年老之人的咳嗽。

白屿和程川远各扛着背着东西往自己屋子走, 黑心肝在前面引着路。

到了家后, 程川远将今日砍的柴火一一整齐的摞到柴房里,挑出了那一捆栎木,用绳子系好, 这是明日回门时准备带去叶家的。

因着今晚还有活计要做,白屿便没有蒸米饭,而是去灶头的沙堆里捡了几个土豆来吃。

削了皮,切成片后, 起锅烧油, 将土豆翻炒后,掺入清水,炖煮至土豆软烂, 撒入盐和香菜。

小菜是用今日山上挖的蒲公英做的, 焯水后切的细碎,倒入香油,盐, 花椒, 香醋, 再泼上一勺热油。

又是一顿简单饭。

饭后, 白屿就将金樱子装进了麻袋里在筛子上反复揉搓,修篾筐的程川远瞧见了, 起身来接了这活儿,怕上面的细刺扎进白屿的手心里去。

他的掌心粗粝张着厚茧,是不怕这些的。

白屿便在旁边用木盆倒上清水,将揉搓了细刺儿的金樱子淘洗干净,再从中切开去了里面的籽。

油灯昏暗,程川远和白屿在灶膛里生了火,两个人并肩坐在灶前,烤着火身子温暖舒适,一同挑捡着金樱子的籽。

油灯燃的啪一声,黑心肝白天在山上跑累了,此时已经蜷在窝里睡了一觉。

白屿的膝盖与自家相公的膝盖紧紧抵着,两个人偶尔会小性子般的撞一下对方,撩拨一下。

等把那一整盆的金樱子都剥了籽,便要舂捣了,得全部捣碎成碎沫,再用石墨磨成浆。

程川远家里有一个石磨盘,是他阿爹当初找石匠打来送给他阿娘做豆腐使的。

年久不用,石磨盘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旁边还有墨绿色的青苔痕迹。

这个石磨盘也是能卖的,当初家里穷成那种样子,他也没想过卖了它,程川远拿着湿布在木盆里将磨盘细细清洗干净。

边浅声道:“我阿娘爱吃豆腐,村里阿奶说当年我阿娘嫁过来的时候,皮肤嫩的跟豆腐似的好看,后来阿爹去世,我阿娘伤了心,也不再做豆腐了。”

白屿知道自家相公这是又思念双亲了,抬了椅子坐在他边上,眨了眨眼睛:“我也会做豆腐呢,改日给你做”

程川远点了点头:“我不该提这些的,夫郎也是没了阿爹阿娘,吃了不少苦,提起来怕惹了你的伤心。”

白屿杵着下巴,眼睛黑亮,笑了笑:“不伤心,既然现在闲来无事,不如咱俩骂骂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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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