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稀世之珍,便是皇宫大内都难寻难见,此处却有一块。
白玉寒床此等稀世之珍,可以帮助修炼内功、可以用来永葆青春,便是用来保存一具女尸,都要被不知情之人赞一句用情之深……置于此情此景,却是用于亵渎逝者、产出此等恶物!
&lso;随云啊随云,&rso;楚留香心中苦道,&lso;君子克己如你,你若知晓原庄主究竟都做了些什么……&rso;
&lso;楚留香!&rso;陆小凤传音道,&lso;帮我把这床搬开!&rso;
床下是机关。
蝠牲宫不止三层,有五层。
一个简简单单的翻转机关,将两人翻入下一个密室,让两个大男人顿时挤得变形!
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头做的柜子。
八仙桌大小的柜子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尽皆凹凸不平,硌得陆小凤手掌脸颊满身印子。
至于楚留香?
轻功超绝的香帅,早在被挤成饼子的前一息,就踩着海水、自还剩一隙的机关中溜了出去!
&lso;等等,楚留香!&rso;陆小凤惊道,&lso;这不是石壁没削平整,这上面全是字!一层叠着一层、不知道叠了多少层的字!&rso;
楚留香上前,拍开地上的机关,将马灯扔给陆小凤。
&lso;且等等、且等等,&rso;陆小凤在石板下传音道,&lso;看这字的力道,应当是一个毫无武功之人用石头刻下的。这人刻得也太多了,密密麻麻,字和字交错相叠,乍一看还以为是石墙自带的花纹,看得眼疼。唉,也不知这人刻了多少字,才能将这六面墙都刻成这副硌人的模样……让我仔细看看,找到文首,再慢慢辨认……&rso;
昏黄的马灯明灭闪烁,凌乱难辨的石壁也跟着一起明灭闪烁,融化无尽黑夜中,融化在闪烁的星子里。
星子,融化在闪烁的酒液里。
酒液入喉,饮下满空夜星。
清亮的一线逃出唇角,划过下颚,抚过月色下昂首饮酒的颈项,翻越喉结,渗进肤色绸带,蜿蜒入深蓝色的衣领深处。
树叶在月光和阴影的牵手处,婆娑作响。
正值伏夏,蝉鸣起伏,衣公子却连领口都吝啬敞开半点,身上披珠挂玉一件不少,发间的兔绒干爽如新,额间脖颈从头到尾的肌肤尽皆泛着玉白冷光,不透半滴汗渍。
见衣公子第七次穿上披风,苏梦枕道:&ldo;您发热了?&rdo;
衣公子摇头道:&ldo;体质问题。热了觉热加衣,冷了觉冷减衣,我正努力不得病。&rdo;
又道:&ldo;喝罢,过了今夜,我要好好整治一番那帮趁着我不在掀翻天的两都朝臣,后面就没这般畅饮的日子了。&rdo;
苏梦枕摇头道:&ldo;我想知道。&rdo;
衣公子左手支颐,深黑的眼中映着满天闪烁的星星:&ldo;什么?&rdo;
苏梦枕道:&ldo;我想知道,千金散尽衣公子、无情雪骨刀泓一、还有天妒的神算归一,他醉酒之后,可会酒后吐真言?&rdo;
衣公子歪头看他。
看这凄寒的刀,不灭的寒焰,他的梦。
他说:我有话想问你。
又说:不是问汇帝,问我的陛下。
然后问:你许我问么?
衣公子道:&ldo;会吧。&rdo;
苏梦枕微微地笑:&ldo;有多会?&rdo;
衣公子本想说&ldo;看情况&rdo;,话到嘴边,莫名转了个弯,变成了:&ldo;事无不可对人言。&rdo;
苏梦枕讶道:&ldo;也包括林大掌柜么?&rdo;
衣公子脸上有微恼一闪而逝,道:&ldo;那便事无不可对你言。&rdo;
又补充道:&ldo;不要告诉林大掌柜。&rdo;
于是苏梦枕便问了。
他问:&ldo;越归翼?&rdo;
衣公子撩起眼皮,清淡地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又垂落了。
苏梦枕便懂了。
那永远燃着寒焰的眼睛,静静地、无声地注视着雍容雅致的衣公子,眼底的寒焰跳跃成两堆茸茸的篝火:&ldo;我想问,长生道主所谓的&lso;夺舍重生&rso;之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