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那是你儿子!”方介明说得激动,霎时间唾沫横飞。
无端被波及的方飞岩差点被这唾沫星子淹死,天知道,好好一顿家庭饭局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他妈的事又怎么会突然东窗事发?
最关键的是,他在绿禾公司里遇到的麻烦还没解决呢,怎么就吵起来了!
“爸……”
方飞岩穿过枪林弹雨,不顾刚才方介明对他的警告,还想再劝一劝,好歹把他不是方介明亲生儿子这件事赶快掀过去,可他站在旁边根本插不上话。
“我的儿子?好,我的儿子!”于曼卉使劲往这个方向拉,最好再也不要提她情夫的事,“你养了飞岩这么多年,还分得清清楚楚,现在除了飞岩,还能有谁愿意认你当爸?”
“老子还有个亲生的!”
于曼卉笑得很嘲讽,像是在看好戏:“亲生?当年可是你把方述白赶出家门的,那孩子年纪轻轻就出去一个人住,这么多年了,你看他还肯认你吗!”
“肯!怎么不肯?”方介明一拍桌子,也站起身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手脚,述白心里明白着呢,算也算不到我头上!倒是你,手段毒辣,成天想着怎么扶你儿子继承公司,手里那点股份还不够你活的吗?现在还敢找男人!”
“好,老方,”于曼卉眼看着又说到他情夫的事,气得差点晕过去,但还是强撑着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现在就跟你儿子撇清关系了?”
她泪眼婆娑,哭得梨花带雨,可方介明一看到这副模样就心烦,多年来也忍够了,尚且健全的右手用力拍了拍桌面:“少跟我提这事!”
“老方!”于曼卉心里明白大势已去,心不甘情不愿地大喊了一声。
“出去,都给我滚出这个家!”方介明喘着粗气,气上头就说出了从未想过的话,他还没来得及思索这句话合不合适、有没有必要,于曼卉就眼泪一洒,伤心欲绝地去楼上收拾东西了。
方飞岩感觉简直无妄之灾,好端端的家怎么就闹成这样,可他回这趟家的目的还没达到,来回在楼上和楼下之间看了看,还是觉得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硬着头皮说:“爸,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你看我那公司的事……”
“让你留下你就接着干,哪来那么多废话!”方介明怒火中烧,一听到这时候儿子还要利用自己,不由得气得更上一层楼,“你也滚出这个家,再别回来了!”
方飞岩这下不得不闭嘴了。
等到所有人都消失在眼前后,方介明才喘着气,无力地跌坐在餐椅上。
所有照片都是出自韩助理之手没错,可他也是因为身旁人无意提醒,才起疑心,调查出这一系列事情。
究竟是不小心而为之、还是故意让他怀疑的,他一时半会儿也摸不准。
方介明越想越烦,猛地一掀桌。
“滚,都滚出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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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王科长灰溜溜地走后,助理又跟在后面说起几件无关紧要的事。
方述白饶有兴致地听完,正好齐聿怀十分有眼色地提出想转一转,方述白也就顺势留在公司,将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处理干净。
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外面已经是几近天黑,齐聿怀刚出门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拢紧棉服外套衣领,将自己都缩进去。
他望着走在他后面的方述白,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尽量不跟家里扯上关系。”
“什么?”
方述白习惯走在他后面,抬手摸了一把齐聿怀棉服的内里,又转而将才穿好的长羽绒服脱下来,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是指今天下午你跟科长说的那些话,你提到源生科技,应该是因为这个公司跟监管部门关系更大吧?所以王科长才会念及情面,没继续刁难你。”齐聿怀眼睁睁看他脱得只剩一件黑色紧身内搭,像是看见了神经病,“你这是也烧糊涂了?”
只见方述白就将衣服递给他:“你这外套太冷了,我们两个换换。”
说着,他便直接上手,以最快的速度给人原地换了个装。齐聿怀任由他摆布,穿上长外套的那一刻还有点蒙,眼睁睁看着方述白勉强套上他那件棉服。这外套齐聿怀穿还算合身,但总感觉方述白穿起来有些局促。
方述白心满意足地穿上他衣服,也学他的动作,双手插兜往前走,实在不知道该庆幸的是齐聿怀还是他。
“我这有先天条件加持,当然要好好利用了。”方述白嘴角带笑,这才回答他,“老头子每年给监管部门打点的东西可不少,时间一久,不用说就知道了,我也只好假装是源生科技名下的小公司,先过了这一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