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夜晚冷风的烟味一同钻入鼻腔之中,湿冷中还有股香烟的劲,味道有点狠,周决竭力在忍,肩背轻轻抖了几下。
冷润的水进入口腔时,周决伸手去接,但赵慈生不知道是不是怕这时候出意外,没脱手,周决只能用手轻托着杯壁往内倒水。
总算是不咳了,也正儿八经对峙起来。
这种时候,内心总归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风透过打开的窗户吹进来,有一阵的冷。都是些不开腔的玩意,周决眸光微顿,他倒是没有极其好的话语去称呼面前的男人。
赵慈生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片刻都没有挪开过,那目光如同天罗地网,有一眼能看见的缝隙,伸手扯过想要逃出生天时,却会发现,不过是骗人的假象。
连目光都不给人逃脱的机会,不难以想象,真实的人究竟会是怎样的性格品质。
“赵总?”周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他总不能也叫哥,那也太奇怪了。
赵慈生眸光微闪,很细微地侧了下头,似乎是表现对这个称呼的不满意,但证据却不太够有说服力,至少周决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怎么还不睡?”赵慈生出声问。
明明听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当下是夜晚的原因,加上背后有冷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周决感觉这声音阴冷得很,仿佛如细小的虫蚁钻进他皮肤的孔隙里乱吸乱咬。
周决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听到的明明是问他“怎么还不睡”,到耳朵里的却变成了“怎么现在还不死”。
看见他的动作,赵慈生神情稍变,不动声色地往窗户边走去。
“出来抽根烟。”突然想起来赵慈生没有烟瘾,周决一伸手,刚点着的烟就被他灭了。
赵慈生是个比赵虚桉更不能招惹的存在,最好还是别得罪为妙。
瞧见他的动作,赵慈生也只不过是轻轻看了两眼,并未多言。
反倒是周决,眼见赵慈生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心下想着人怎么能这么看不懂眼色,丝毫不管赵慈生来这儿的目的可能是什么。
他主动抬脚打算离开。
“虚桉说,”
成功被这三个字拖住了脚步,周决面想着窗外看不见具体形廓的山树,不同于到了夜晚通常会比较吵闹的山林,这儿安静得很。
“你和他打算定下来了,是吗?”
周决什么没有思考的时间,冷嗤了一声,“怎么可能?”赵虚桉真是不要脸,怎么能在赵慈生面前都说这种话。
赵慈生并不意外这个答案,甚至还格外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也不是多么能聊天的性格,话题也少之又少,甚至于比赵虚桉还要少。
“你年纪还很小,多经历和体验一些事情,尤其是感情,是很重要的。”
周决眉头微挑,什么意思?现在是在他面前扮演长辈的形象来和他谈心了?
周决想不太通,也懒得去想,现在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该怎么让无无无和赵虚桉斗起来,他从里面安然无恙地抽身而出。能少招惹一个人,就少一分麻烦。
深陷在自己的想法中,周决不自觉又摸了根烟出来。火苗刚窜起来一点点,就被风吹得瞬间灭了,半点踪影都看不见。
一只手突如其来地挡住了夜风过来的路径,火苗也隐隐约约地飘摇着,只有零星的一点点,却怎么着都吹不灭一样地存在着。
手腕被人轻托着,指尖夹着的细长的香烟也被点燃,烟味被风吹得很淡,周决没有闻到一丁点儿的气味,反倒是身旁的赵慈生,被不适应的烟味激得咳嗽了好几声。
周决刚侧过身,手在赵慈生背上轻拍着,这纯粹是他的本能举动。
但很微末的目光却瞥见不同寻常的阴影。
视线缓缓侧移,另一道身影直截了当地出现在眼前,没有任何隔绝。乍然目视相像的面庞,周决惊得做了亏心事一样落下去的手力道极重。
赵慈生抬手掩唇咳嗽了几声,目光很轻地停留在被他的手轻托住的那只手上面,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此刻正在不断往上燃烧着。
在当下这个难以熬过去的时间内,短短的几秒钟,都非常难以度过。
赵慈生转身,半侧的身子意外和周决半边的身体重叠,两人显得格外亲密。
至少在此刻不远处的赵虚桉眼中应该是如此。
周决很难以形容这种心情,当然也很复杂,赵虚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赵虚桉难道觉得,他和赵慈生现在是在做什么?
冷风一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