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之国关系灵魂的轮回,居然已经濒临绝境,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吗?
怪不得基尼奇说“时间不多了”。
“听基尼奇说,如今的火神大人非常厉害,”我讶异道,“她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些恶化吗?”
谈起火神,欧洛伦的脸上先是下意识浮现出仰慕的神色,随即被更复杂的情绪代替:“火神大人……似乎还没有采取特别主动的大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她。火神大人如此强大,又如此智慧,心向纳塔,一定有解决办法……”
我观察着欧洛伦的反应,发现他似乎有点自我说服的倾向。
他大概对火神的举措有些疑问。
我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转而问道:“夜神呢?”
“夜神?”欧洛伦迟疑了一下,“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夜神大人了,连大灵现在也很少出现了。”
我顿了顿。
“伊迷,你当时能在悬木人的夜神之国中见到夜神大人,其实已经很出乎意料了,”欧洛伦笑了笑,“我们都以为,夜神大人已经陷入了沉睡。这几年夜神之国的污染越发加剧,与夜神大人的沉睡也有关系。”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夜神沉睡越久,夜神之国污染就越重;而污染越重,关联灵魂的夜神就越虚弱,越要沉睡。
我并没有把我的分析说出来。
走了半晌,欧洛伦突然停住了脚步。
“伊迷,到了。”
我微微抬眸,扫视了一圈。
面前是一片微微弥散着雾气的森林。参天的古木枝干在半空中扭曲盘旋、交接缠连,裸露的树皮有些干涩,在微光中泛着光泽。天光从头顶透过来,形成几道光柱,其中飘荡着些细微的绒毛和尘埃,时而聚集成模糊的图形,时而又消散在潮湿的雾里。
有些阴森森的,很明显,带有夜神之国的感觉。
我心下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深渊持续污染夜神之国,最后会不会模糊掉灵魂与现实的分界线,让虚幻与真实交融?
虚幻,真实……
我猛地想起来,十年前,夜神似乎也提醒过我关于这两者的分别。
“伊迷,”欧洛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这里便是有走失灵魂出现的地方了。我们再往里走走,那里的灵魂更完整,操作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点了点头,敛下神思跟紧了他。
越往深处走,树木的形态就越发诡异。有些树干上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轮廓,枝叶间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地面上的落叶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排成奇怪而又规律的阵列,踩上去发出的声音也并非窸窸窣窣的碎叶声,而是如同啼哭般的隐约声响。
偶尔有光点集聚起来,形成一个类人型的轮廓,在林中徘徊片刻后,又化作光点消散。
“伊迷,就像这样。”
我正思索着,欧洛伦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开口说道。
我还来不及反应,他的掌心就浮现出幽紫色的光晕,被他握着的那块皮肤立刻传来轻轻的刺痛感。
恍惚间,我感到一阵冷风刮过我的脸颊。再睁眼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变幻。
莹白色的冰原、凸起的灰色山脉、翻滚着紫黑色雾气的深色河流、散发着滋滋电流的鸦色花草以及低沉的天幕与宇宙星球……
这里是夜神之国?
“不是夜神之国,”欧洛伦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空荡,“我并没有进入夜神之国的能力,这只不过是一个虚影,你可以理解为交界地带的投射。”
我点了点头:“所以走失的灵魂在哪里?”
欧洛伦努了努嘴。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逐渐浮现出来——那是个抱着婴儿的老妇人,见我们看过去,她浑浊的眼睛动了动,露出了一些迷茫,随即是无尽的哀伤。
欧洛伦向前几步,伸出苍白的手指。他的指尖泛起幽紫色如迷雾般的微光,触碰到那个徘徊的苍老灵魂的瞬间,空气中立刻荡开一圈涟漪般的波纹。
灵魂痛苦迷茫的面容突然平静下来,半透明的躯体开始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像萤火虫般绕着欧洛伦的指尖飞舞,他轻轻一挥,光点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低垂的星空疾驰而去。
我目送着流光穿过一道如同帷幕般的界面,融入到夜神之国的虚影中。
——大概是入轮回了。
光芒完全消散后,欧洛伦收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