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虞没想到会有人专门谢谢他,连忙拒绝,“没事没事,我不要。”
“不能不要,你从上海帮我们捎这么多假领,辛辛苦苦,一分钱都不赚。这一小包花生就当俺的谢礼了。”小媳妇态度强硬,直接把花生递到了楚虞手里。
008啧啧感叹,“这么多人买假领,虽然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小主人大老远捎一回也不容易啊。就只有她一个记得拿包花生感谢小主人……”
楚虞的心顿时暖暖的,一小包花生确实不多,但也代表了感谢的心意啊。
“多谢,那我收啦。”
“收吧收吧。”小媳妇大大咧咧摆手。
周围有几个干事还没走,看见这一幕,老大姐悔得直拍大腿,“还是小吴家的想得周到!哎呦瞧我这脑子,我光顾着挑假领了,差点忘了给小楚同志带东西。”
“楚虞同志,你下午下班迟点走啊,我家里有乡下婆婆送来的干粉条,我给你带一把。”
“对对对,我家也有呢!自己家晒的蘑菇!”
“楚虞同志,你稍等啊。”
楚虞傻眼,看着她们纷纷离开办公室。
就在这时,高书记咳了咳,“小楚啊,捎带假领辛苦了,我给你拿一包茶叶行不?”
楚虞:“……”
在淮山二矿,消息传得飞快。
一整个下午,楚虞坐在办公室,工友们送来的谢礼在桌上堆积如山,大多数都是乡下自己家种的小米红薯地瓜作物,也有一些干货,比如干粉条,晒干的蘑菇等等。
每个人送来的东西分量都不多,架不住人太多,你送一点,她送一点,渐渐地在办公桌上攒了越来越多。
靳凤霞也凑热闹,给了楚虞两袋俄式小面包。
楚虞一阵头疼,“靳同志,大家都给我送谢礼,送了这么多,我收了真的合适吗?”
“那有什么不适合的?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靳凤霞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宽心啦,收你的!你帮大伙儿捎买假领,从上海千里迢迢跑一趟,大家都记着你的好呢。”
楚虞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收。
现在这个节骨眼,他在淮山二矿以及街坊邻居的眼里名声是出了名的好,当然没人说闲话,更没人想要举报他。
但是以后呢?
赶上举报成风的特殊时期,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翻陈年旧账,把他这档子事拿出来举报?
没必要为了眼前的这点儿东西,给自己的将来埋一个大雷。
008也觉得不能收,隐患太大。
“小主人不妨把东西整理一下,以淮山二矿的名义,捐给县里收容孤儿的福利院,这样谁也说不出错处来。”
“另外,经过008初步查探,这家孤儿福利院的老院长为人正派,对院里的小孩很上心,不存在贪污粮食的可能。”
“行,就这么办了。”楚虞当即拍板。
到了下班的时候,楚虞拉着高书记和靳凤霞,去后勤仓库借了一辆独轮车,把东西统统搬上车,然后推着独轮车,亲自去一趟福利院。
得知他的打算,靳凤霞都给愣住了,“楚虞,没必要吧?你这胆儿也太小了。”
高书记也是服气,“小楚,你这觉悟真高。”
楚虞有苦难言,“福利院的小孩肯定更需要这些。辛苦你们跟我走一趟,就当给我做个见证。”
于是三人辛辛苦苦跑了一趟,前往兴安县郊区仅此一家的孤儿福利院,不出意外得到了老院长的热烈欢迎和感动致谢。
他们没在福利院呆很久,三言两语说清楚来意,捐了东西,很快就从院子里出来。
天色已经擦黑。
高书记累得直冒汗,“这个老院长,话咋那么多嘞?一个劲拉着我去看孩子,怎么着,叫我挑一个顺眼的收养……”
老天爷啊,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在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里挤得住都住不下,哪有多余的心思去收养别的小孩?
靳凤霞也叹气,“我一个未婚小姑娘,我把小孩带回去,我爸妈能打死我。”
“……”楚虞从头到尾没说话,很安静地推着独轮车,走在两人后面。
今天去了福利院,他一直没敢和那些小孩的目光对视,匆忙捐了东西,仿佛逃一样的出去在院子门口等着了。
他自己就是刚生下来被丢在大街上的婴儿,在福利院磕磕绊绊长大。
因为他是oga,从小到大,会有oga保护协会定期探望关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