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头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打开了,密集的水汽丝丝雾雾地往人口鼻内钻,带来充盈的水意,带着些滚烫的,灼烧着皮肉下的脏腑。
窗外的雨水打着不知谁家的铁皮棚顶,带来嗒嗒嗒的规律声响。
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内,谢天音融化在钟却有力的臂弯里。
不停歇地困厄与伴侣沉沉的黑眸,构建成水与火的牢笼。
飞溅的水滴如同露珠,蔓延缠连。
谢天音的面颊贴着冰凉的镜面以此降温,模糊的光影照亮未能合拢的唇瓣,丝线状的唾液从舌尖滴落。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想,钟却肯定还是为白天的事生气,否则他不会都快喘不上气。
湿重闷热的水加重了昏然,谢天音已经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浴室。
“重不重?”
钟却摸着伴侣肚皮上勾勒出的轮廓,低声询问。
眼尾红红的青年点头又摇头,有些失焦的瞳孔透着迷乱。
钟却看着他迷糊的模样,满意地吻去他的泪珠。
“先前客厅里的那盆吊兰生病了,我换了盆新的,你有发现吗?”
“嗯……新的……哈……”
谢天音混乱地接收着这些信息,被其余感官占据的过载的大脑缓慢地给予回应。
钟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将他的思绪撞得更碎,问他东西好不好吃。
在青年越发不假思索地回答中,他亲着他的心口,问:“瞒着我要做的事,是不是很危险?”
他的语气带着笑意,甚至是漫不经心,但骤然加快把人的头脑搞昏容不下任何思考余裕的动作在无形中加重了紧绷的压迫感。
窗外被电光照亮一瞬,这场入夜春雨并非无声,惊雷随之而来,带来无尽的沉闷。
钟却的视线如同无法逃脱的网,锐利的眼眸紧盯着谢天音的反应。
迷蒙中的青年尚未反应过来,听见问题后下意识地摇头。
钟却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当然知道什么反应是异常,什么反应是真实。
他摸着谢天音的面颊,哼笑道:“这还差不多,居然这么老实。”
虽然不知道小猫瞒着他要干什么,但不危险就足够他将心里的大石放下。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雨过天晴,次日是个艳阳天。
谢天音接到鉴定中心画像的电话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钟却不在家,早早上班去了。
谢天音揉了揉酸软的腿根,挪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的角落还有些钟却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白斑,他拿了纸巾擦掉。
洗漱好准备出门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这盆吊兰换过吗?”
谢天音弯着腰看着架子上的花,有些不记得它原本的模样。
昨晚钟却好像是和他说了这件事,但他有些记不太清了。
严谨的424给出答案说:【对比了一下先前扫描过的数据,确实换过。】
看来没记错,谢天音想,到了玄关换鞋。
小区里不知那户人家也有人出门,门被甩上发出了震响。
谢天音搭在门把手上的指尖一顿,从熟悉的声响中又被唤起了连带的记忆。
昨晚电闪雷鸣的时候,钟却好像还问了他什么。
他回忆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钟却说了什么。
这也无法询问424,涉及宿主隐私的部分,系统会自动过滤。
谢天音想了一会儿便没在意,他没有记住,说明不是什么触及到他神经的重要问题。
他到了市局,钟却不在办公室里,他出了外勤。
谢天音画画的时候,钟却正在民爱医院里暗访。
今天丰侨大厦c312的门锁着,里面没人来。
他开始以为是不是昨天跟踪阿兰把大鱼惊动了,但阿兰依旧没有动作,说明不是这个原因。
为了避免他们被打草惊蛇完全舍弃这个窝点,钟却也只能让人先在大厦外边守着,他则是到了谢天音说的民爱医院。
这会儿医院里领头的人都被来查消防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他穿着便衣伪装记者暗访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他没有直愣愣地甩出器官交易几个字,而是用医院常会出现的一些奇怪的甚至灵异的传闻来套话,看没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手术和鬼祟的行为被注意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