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时刻,可她也害怕事情不受控,有些东西说不出口,像是扎根在心底的一根刺,可要是拔出来也是混合着玻璃渣子般,搅得人五脏六腑都疼。
而她要面对的风险是失去,她的肩膀微颤,指甲被抠出了血,攥在掌心缝隙中,但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不想怯懦的把自己害怕的一面展现出来:“瑶瑶,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接受不了。”
忏悔
“我可以消失一段时间,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愿意见我,我”她伸出去的手落在半空。
沈思瑶倚着冰冷的车窗,脊背绷得笔直。没有抽噎,没有声响,泪珠无声地滚过下颌,一滴滴落在玻璃上,顺着纹路蜿蜒而下,混着窗外模糊的灯火,碎成一片朦胧的水痕。她转过头来,泪珠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一滴一滴地坠下去,全程不闻半分哭声。
那张仿若神明塑造的绝色容颜,此刻眼睛只是在幽幽地望着她,在黑夜显得愈发的幽深,可眼神中的偏执的占有欲明明满得却快要溢出来了,美人落泪,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叫人心碎了一地。
可姜仪的眼眶也在瞬间盈满了泪水。
什么想要逃避害怕不敢触碰的话题都在此刻不及她的眼泪半分,半空中的手臂渐渐收紧,像是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对不起瑶瑶,你相信我,当初叔叔给的那300万我从来都没用过,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查交易记录。”那张卡还一直在原本的笔记本夹层页底部,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她不知道瑶瑶会怎么看她,甚至在当初接到那张卡时,姜仪就已经做好了沈思瑶永远不会原谅她的准备。
“我知道你在怪我当时不守诺言,突然离开,可我那时候好穷啊,当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她讲的磕磕巴巴,抽抽噎噎,鼻子眼睛都红了,但还是不敢去看沈思瑶的眼睛。
却没发现,起初还在难过的人不知何时已然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神色诡谲莫测。
“可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给你。”如果说沈思瑶从小到大是大小姐,那姜仪就是她的对照组,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些长满青沥苔藓的巷子,混着破烂纸壳、不属于她的房间,还有床板下面咯吱叫的老鼠和依稀能闻得到霉味的墙壁,靠着每周计算的五元钱吃上一周的青菜面条,男人的叫嚣谩骂声,女人的劣质洗发水味道还有眼中的算计,以及那张桌子上的一家三口,却不存在她的名字,和混合着三教九流今天打骂明天吵架摔东西的各种邻居,这才是属于姜仪的童年,上了高中之后,她才仗着个子渐渐抽条的优势,想办法一边打工,给自己赚取学费、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
而与此同时,沈思瑶突然转学过来。
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连为了学费都要东拼西凑的人。
如果有可能,姜仪一辈子也不想告诉她所经历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不配得感,当一个人长久的呆在一个原本阴暗潮湿,本就该如此的地方,遇到一束能够点亮她未来人生的光,她的第一感受却不是拥有,而是不配。
沈思瑶心口开始泛疼,不知道何时,原本落在膝盖上垂着的手臂,此刻回抱着姜仪,她知道姜仪的家里或许没有这么富裕,但也没想过她承担的这么多,心脏密密麻麻地像针扎似的。
沈思瑶问出心里藏着的那根刺,只是声音低沉悲伤:“所以你觉得我是累赘,把我给扔了是吗。”她以为起先是在维护姜仪的自尊心,但沈思瑶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为什么不真的问出来。
为什么不可以相信她。
姜仪震惊,她没想到原来沈思瑶竟然是这么想的:“我没有,不是的瑶瑶,我没有想过”在认识沈思瑶之前,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离原本那个压抑的环境,远离那个城市的所有人,姜仪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该怎样让自己过得更好。可沈思瑶的到来是个意外,认识沈思瑶以后,她更想努力配上沈思瑶,可她当时才刚十八岁啊,感情是有钱人才能拥有的东西,而不是两个差距相差太大的人在日复一日中的消耗散尽,更何况是她这种一无所有,不能异想天开,理智告诉姜仪,她可以什么都没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