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前，俯身揭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双目圆睁，已无气息。
他开始翻找黑袍人身上的物件。衣襟内侧藏着一枚乌铁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隼，背面则是一个“曾”字。
随后又将黑袍人身上其余物件逐一搜检，除那枚令牌外，再无他物。
另外一个人，身上没有令牌，与之前的杀手一模一样。
苏玉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过那“曾”字刻痕，目光微沉。
青竹低声道：“曾？洛河曾家？”
苏玉看向青竹
“你知道？”
“洛河曾家跟魑魅谷一样，都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势力之一。不过曾家要比魑魅谷的历史更久，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传承的，已无人能说清。”
青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乌铁令牌上，语气沉了几分：“江湖传言曾家手眼通天，不过老主子提起曾家时很不屑，说那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仗着祖上余荫在暗处搅弄风云罢了。”
苏玉将令牌丢给青竹，轻咳一声“先收着，回去再查。”
青竹收起令牌见苏玉脸色有些苍白，低声道：“主君，您伤得不轻，先回宫休息。这里属下来处理。”
苏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尸体，低声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将这处密道封了，再查一查宫内还有没有其他暗道，一同封了”
青竹应了一声，扶着苏玉沿着密道暗梯缓缓上行。
回到寝殿时，天色已泛起鱼肚白。苏玉褪下外袍，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穆清拎着药箱走了进来，瞧了一眼苏玉的脸色，眨了眨眼
“主君，您要吐血吗？”
苏玉眉峰一抽，忍不住睁开眼看向穆清。
就见穆清一脸无辜地站在榻前，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只净碗，笑眯眯的说
“你要是吐的话，吐这碗里吧。可不能浪费了”
苏玉盯着那只净碗看了片刻，竟被气笑了：“你倒是会物尽其用。”
穆清嘿嘿一笑，将碗递给苏玉
“您的血肉可是难得宝贝，要是真吐了，我拿回去炼一炉好丹，保准比外头那些江湖郎中的药强上十倍。”
苏玉接过碗，还真就吐了一口淤血，暗红发黑，落在碗里。
穆清眼睛一亮，凑近看了看那碗淤血，啧啧两声：“主君这口血吐得妙，淤积已久，不吐出来反倒伤身。”
“你这个性子，你主子不会打死你吗？”
一口淤血吐出，心口的闷痛感倒是减轻了不少。苏玉将碗搁在榻边小几上，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几分倦意问。
“主子待我们特别好，一般不会罚我们”穆清伸手搭在苏玉腕间，指尖微凉，片刻后收回手，神色认真了几分：“主君，您的内伤不轻，最近一段时间好好修养，切莫再动武了。
属下会调配几副药，每日按时送来，您若嫌苦，让晚秋给您备些蜜饯压一压。”
苏玉没应声，只淡淡“嗯”了一下，算是应下。穆清也不多留，收拾好药箱，宝贝似的端着那碗，在苏玉嘴角抽搐中，离开了。
你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青竹见穆清端着碗出来，待看清穆清碗里的东西后，眼皮跳了跳，到底没说什么，只侧身让开路。
穆清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路往小厨房去了。
青竹目送穆清走远，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寝殿内。
晚秋已经带着宫人在净室内备了热水，又备好了干净的衣物。
见苏玉进来，晚秋低声道：“陛下，水已备好，您先沐浴更衣，再歇一歇，早膳已让御膳房备了清淡的粥品。”
苏玉点了点头，没多言，晚秋几人便退了出去，只留两名宫人守在净室门外。
苏玉褪去衣衫，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水中，水汽氤氲间，他闭着眼，任由热水浸透四肢百骸。
淤血吐出后，胸腹间那股沉滞之感已去了大半，此刻被热水一泡，四肢百骸都松泛开来。
洗漱过后，苏玉穿上玄金寝衣，直接钻进了被窝睡了过去。
一宿没睡，再加上受了内伤，这一觉睡得极沉。
青竹听到殿内传来的呼吸声，便派人去朝堂传话，今日陛下身体不适，罢朝一日。
穆清端来药的时候就见青竹守在殿外，瞧了瞧紧闭的殿门。
“主君睡了？”
“嗯”青竹点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