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安汐抚上江离的肩膀,正欲开口,却被江离甩开,他双目如同淬了火,拳头攥得颤抖。
若是没有他们,若是没说那些话,卷耳也不会离开,也不会被人掳走杳无音讯。
他就该时时刻刻带着他,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霍信歌拧着眉,自知理亏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江离手中的小木猫,那上面的抓痕似是有些眼熟。
“那抓痕……”
江离猛然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见过?”
霍信歌伸手拿过去细细看了一番,又凑近鼻尖嗅了嗅上面的气息,忽的双眼一凛,沉声道:“人鱼。”
人鱼族的败类
卷耳迷迷糊糊醒来,脑袋昏沉一片。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风周围一切时骤然瞪大了眼睛,慌张不已,“这是哪里?”
光线很暗,卷耳分辨不清楚,但可以隐隐约约看出周围的粼粼水波,蜿蜒生长的珊瑚,浮动的海草,以及游来游去的小鱼……
好像是海底,可是他是只猫,怎么能在海里生活,他死了吗?
卷耳拍拍自己的小脸蛋,力气大了些,脸蛋红了一片,可疼是真的。
“我还活着……”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衣服被撕破了,却一点都未曾沾湿,鼻尖呼吸也十分通畅,完全没有身处水里的窒息感。
卷耳伸出小手摸了摸,指尖触碰到一层冰冰凉凉的屏障,他好奇地两只手推了推,屏障便如气泡一般往前滚动,连带着他脚下不稳往前摔了个跟头,他哎呦一声,揉着膝盖爬起来。
他被关在了一个大气泡里面,这里面他可以自由呼吸,也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必须得像屎壳郎虫一样推着气泡往前动,他才能移动。
卷耳用力踢了一脚,气泡泛起涟漪,片刻后归于平静。
就在这时,一道冷腻的嗓音子黑暗中响起,“踢破了,你可就淹死了。”
卷耳瞪向来人,心中虽然害怕,但气势上可一点都不怂,他大声道:“你这个丑八怪,快把我放了,等哥哥来了,打死你!”
掩映在阴影之下的人露出了真面目,他带了只黑色面具,遮住右半张脸,赤裸的上身一道狰狞疤痕自左肩蔓延至胸口,像条恶心的爬虫,而下身并无双腿,而是一条金色的鱼尾。
他声音幽幽森寒,宛若怨灵哀泣,他咬着牙,“就等着他来呢。”
这人赫然就是骚扰清禾的怪人,那日敌不过江离和白昼便逃之夭夭,没了踪迹,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更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也是条人鱼,可跟牧谙谌比起来,他哪里有牧谙谌半分好看。
卷耳面色严肃,紧紧攥着拳头让自己不要害怕露怯,“你、你也是人鱼?”
怪人猛然贴近,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咧至后脑,“你还见过其他人鱼?”
卷耳被他这副疯魔可怖的模样吓得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嘴唇有些泛白。
怪人冷嗤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直起身来讥笑出声,“哦,是那个被族人厌弃的废物吧。”
他不屑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不会水的人鱼,呵,早该掐死。”
他摆动鱼尾缓缓坐在了座椅之上,随意挥了挥手,漆黑暗沉的水底瞬间亮了起来。
卷耳下意识抬手遮挡这刺眼的光线,这才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宫殿,装饰繁复华丽,各式各样精美闪烁的珠宝镶嵌在墙壁上,就连那条人鱼身下的座椅挂满了翡翠珍珠,熠熠发光的各色宝石晃得人眼花缭乱。
卷耳蹙了蹙眉,同为人鱼,牧谙谌虽是冷傲,可心里是软的,而眼前这条人鱼,不仅长得难看,还很恶毒,根本没有资格这样说牧谙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快放了我!”
“放了你,可以,等我杀了他们,你自然就可以和他们团聚了。”
卷耳面色一暗,双眸中涌起慌乱,趴在气泡上惊慌道:“不可以, 你不可以杀他们!”
人鱼冷哼一声,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抬手一挥,卷耳便随着那气泡滚到了一边。
卷耳无措地拍打着气泡,鼻尖一阵发酸,都怪他,要是他不乱跑,就不会被抓到了。他抬手抹了抹眼泪,希望哥哥不要来找他,这样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可江离怎么可能不来找他。
霍信歌嗅出小木猫上面的气味属于人鱼族后,江离便马不停蹄立马找到牧谙谌。
牧谙谌骤然被掐住脖子摁在了地上,瞳孔骤然放大,吓了一跳,江离现在的模样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