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中后退,一退再退。
系统:【不是你疯了吗?莫名其妙后退做什么?难道真想变成神经病?!】
梦隙间的画面在次觉面前缓缓闪过,无数记忆蜂拥而来。无论是人的、魔物的,或是花草树木的,全都一个劲地涌向次觉脑海。
次觉没有闭目,眼角已经流下了血泪。他好像看到了此地无数人痛苦的回忆,他们怨恨着,叫嚣着要复仇。
又是一场仇恨。
魔宫中,魔尊直接右手化作龙爪,死死圈住了魇兽族长:“怎么回事?不是说破除梦术他就会立刻出来的,为什么还出事了?!”
幻境中的血泪实时传播到了现实当中次觉的身体中。魔尊再怎么注意自己的形象,此刻声音都破了,看得出来十分愤怒。
魇兽族长一开始也是慌乱的,不过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变得淡定下来。
“他是个好孩子,是我们的错。”
莫名其妙的谜语人,魔尊想直接一爪子给他头掐掉。就看到魇兽族长再次挥手,身后的两位魇兽也再次向次觉输送灵力,不过这次甚至还掺杂了魇兽的梦术之源还有精血。
远祖的梦术之源是个好东西,跟人类的骨髓差不多,珍贵、有用。虽然可再生,但取下来对于本体也是有着不小的伤害,更别提魇兽的精血,取一滴少一滴,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元气大伤。
“你们要做什么?这又是何意?”魔尊问。
他虽有一身修为在,但却是个直伤系,对于梦术这种法术性的东西一窍不通,只能随时监控着魇兽族长。
“梦境颠倒,他想查当年火界野地之处究竟发生了何事,便向梦境深处丧生之人借了躯体,会重演当年之事。不过这孩子可能也要再经历一次死亡,希望他的心智足够坚定。”魇兽族长说。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次觉说的,也是魇兽对后辈最真挚的期望。魇兽从来不会干涉后辈的选择,哪怕他们选择的历练方式会危及生命,他们会做的也只是尽量保驾护航。毕竟族人稀少,不可能一辈子活在羽翼之中。
魔尊也理解了一切,不由得皱起眉头,慢慢出声。次觉可真是疯子,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和他的疯癫程度差不多,竟又笑了一声。
目睹一切的魇兽:“……?”
这个魔界真的还好吗?
起死回生棺
次觉确实见到了当年火界野地之处发生的事。
他托身于火界野地边缘的一处村庄, 此间的魔族也爱动辄争斗,但有村长镇压,勉强还能度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平静的村庄, 却被突如其来的天谴彻底毁灭,整座村庄尽遭劫难。
乌云压顶,次觉托生的小魔族抬头望天, 目睹亲人、友人皆被卷入乌云之中。
小魔族目力极佳, 看得分明, 那是一面魂幡, 其上散发的怨气极为浓厚,比凡尘界浓得多,却又不似凡尘界那般怨气滔天。
凡尘界怨恨的是整个修真界, 而风雨中飘摇的怨气, 怨恨的却是一个人。
魂幡的操纵者,计戏。
整个村子的莫都在恨。
山雨欲来,魔族心中的怒火几乎焚尽了次觉整个躯体。他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却因修为被压制, 连反抗都做不到,也被卷入了魂幡之中。
次觉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双重刺激, 从而保持清醒的。他附身的这位魔族躯体被炼化, 灵魂也被锁在了魂幡之中, 已然是万念俱灰之态, 却看到村庄边缘, 有个男人慌慌张张躲在阵法之外, 眼中是和魔族一般的恨意。
这村庄居然有幸存者。
次觉心中感叹, 那可是唯一的独苗了, 不过可惜, 这位幸存者怕是也要背负一辈子的仇恨而活,且没有自己这样的靠山,即便想要复仇,估计也难如登天。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会为你们复仇。”次觉说。
他是在哄被虐杀的魔族,也是在哄自己。
小魔族听到次觉的话,终于开口:“杀……杀了他们!所有人全死了,我恨……我恨啊!”
次觉也不由自主被他感染,眼中再次流下血泪。他强撑着告诉自己,自己是次觉,不是小魔族。
内核依旧稳定如初。
“对,死的是阿姐,死的不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魔族们。阿姐是魇兽。这个村子是被计戏屠杀的,所有的村民都成了怨灵,用以污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