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顾虑的魔尊打破了寂静。他轻笑一声,引得所有人的目光看去。从前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过魔尊大人的美貌,此刻被次觉这么一提,众人便下意识想到此处。却没想到魔族美艳的容貌竟叫他们看呆了。
“看本尊做甚?不是在给本尊的侄儿出气吗?”
魔尊略加提醒,唤回了魔族们的神智。
“是是是,方才的事还没个结果。”有长老下意识接话,却又被同僚狠狠捂住了嘴。
真是疯了,居然叫魔尊的美貌给迷惑,彻底成了出头鸟。
有些人的目光又偷偷落到古兽主身上,有的则向着角落的计戏看去。发现计蓝不知什么时候被聘世放开了,此刻正在兄长旁边将他扶起来,半靠在自己身上。
原本运筹帷幄的少宗主此刻眼眶通红,疯狂用灵药治愈兄长。只是用着用着,他的泪水又落下来了,因为这些治愈灵药大半部分都是老师给的……
计蓝见许多人看向自己,连忙举起剑做防御状态,却没想到这防御的剑招也是次觉教的。他下意识喃喃:“老师……”
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真是怕极了,看着完全陌生的次觉,计蓝惶恐无比。
古兽主淡淡开口:“计戏是我手下得力干将,如今被魔尊给废了。次觉自当初起便与他有仇,又何必痛下杀手?”
他知道次觉和魔尊是想直接杀了计戏。毕竟计戏智谋还能用,虽说修为无法精进,但至少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够古兽主用好一阵子,得保下来。
“可我侄儿似乎不满意啊。”魔尊说。
次觉也冷笑一声:“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他阴冷的目光却落在了古兽主身上,好似真正想杀的是面前这位炼虚期修士。即便修为压制他也丝毫不退却。
“古兽主,你说是吧?”
“本座觉得不妥。且不说次觉此人与魇兽的关系是否属实,冤有头债有主,魇兽之事自有魇兽来报,魔尊又何必多管闲事?”古兽主沉声说道。
不愧是花了十几年就能侵占大半魔界势力的人,古兽主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倒打一耙,要求次觉自证和魇兽的关系。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气氛也逐渐紧张起来。次觉依旧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对着魔尊摇了摇头。没想到原本气焰嚣张的魔尊居然主动退了一步。
“也是,既然古兽主为他求情,便将他暂且囚禁于院中吧。魇兽遇害一案,待查清再做决断。”
魔尊的威望依旧在,在场的魔族自然没有异议。
只有古兽主扬了扬眉:软禁?
分明是想要断了他的左右手啊,居然说得这般名正言顺,真是令人不爽。
古兽主的余光瞥见次觉轻佻的笑容,心里的怒火蹭蹭蹭被点燃。但想到次觉背后硬得像魔界最硬之物——黔石那样的关系,顿时又不得劲了。
这人修是怎么做到背后站着仙门、凡尘界、神魔木、魇兽,甚至自己还有神格的?
命是不是太好了啊,天道?
最终古兽主还是忌惮魔尊和次觉背后的势力,暂且后退一步。
“那便依魔尊大人所言,确实得让计戏借机戒躁。不过由我们自行囚禁——”
这话说的可好生不要脸啊。魔尊自然没有惯着他的义务,抢先一步开口:“这件事就不必劳烦古兽主了,你也得避嫌不是?下面自会有人秉公办理。”
古兽主还想争取一下,却见魔尊摇摇一指,指向了行生:“那人乃是我侄儿的学生,也是左魔使——不对,眼下他已非右魔使。那人也已经在崩溃边缘,因为计蓝乃是计戏的亲弟,是个好苗子,你便将他带下去吧。”
古兽主的脸黑了一度,最终松懈下来。至少计戏的命是保住了。
但次觉的脸可是黑了好几步,疯狂用眼神质问魔尊:小叔,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吗?
果不其然,计蓝眼眶通红,但还是识时务地说:“是,魔尊大人。”
他这句话几近咬牙切齿,人也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因为计蓝已经大致猜到为什么兄长会接那个任务。
因为地点。
那任务的地点位于火界野地之处,那段时间也恰好是计蓝逃离宗门想要出来历练的时间。
偏偏就是火界野地之处!
想必兄长那时便想来找自己,就算不全因为自己也有几分原因,却没想到竟招惹了魇兽,招致和次觉的血海深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