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走的时候,你为何不走了?”
璇玑被白归尘拿去了几处关键地血珠,眼睛里的红光不再那么深,反而似是有几分清明,听闻沈玲珑问她,艰难地说道“阿……璇……莫要……再错下……去了……”
梅山主睁大一双眼睛,审视了沈玲珑与璇玑片刻,蓦地惊呼一声。
“原来你不是沈玲珑,你才是璇玑……”
她悚然看向原来的璇玑“难道……你才是沈玲珑吗?”
不等回答,她心中便已经确定了,愤然朝先前的沈玲珑斥道:“世间怎会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弟子,她一心教授于你,为了保你平安无事才同你解除了师徒关系,你竟疯狂到做下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将她做成个不人不鬼的木偶。”
“我杀了你。”
她热血上涌,在腰间摸了一阵,没摸到能用来杀人的东西,便催白归尘“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沈大师报仇!”
白归尘对她道“梅山主稍安勿躁,待我先问她几个问题。”
她对“沈玲珑”道:“方才的问题,你还未回答我。”
然而“沈玲珑”沉浸在“璇玑”恢复清明的震惊中,面上几乎难以置信。
“你终于活过来了吗?”
可“璇玑”只说了那么一句,便垂下了头颅,宛如昙花一现,再也没有半分回应。
“沈玲珑”将她抱起来,深深抱在怀中,一双眼睛空茫茫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良久,她缓缓道“那把剑是我从一位修者手中换来的,他请我去为他做一副特殊的机关,那地方很远,也很潮湿,空气也不好闻,我做好机关后,问他有没有让人复生的法术,他给了我这些东西。”
她从“璇玑”身上随手取下来一枚血雾凝成的珠子。
“我发现这些东西用在人偶上,可令他们的行动能更自如。”
“我师父确实是被我掳来的,明明是她在我走投无路之际收留了我,为何后来又要将我逐出师门,所以我待她极不好,或许是为了报复我,她忽然生了一场疾症死了,她死后,我才知道误解了她多年,我寻了好多方法,却没有一样是能将她复活的。”
“那个人说这东西能有用,看来不是骗我的,可惜没有早些寻到,否则也能保住师父她其余的地方。”
她仰起头看向白归尘,坦然迎接自己的命运“我不过是想听她再叫我一声,你做到了,这条命便拿去罢。”
白归尘沉沉叹了口气,刀身漠然刺入她心口。
她不同情她,她只同情那位本该在七星城大放异彩的机关大师沈玲珑。
真正的璇玑死后,她将沈玲珑身体上的血雾凝珠收起来,这东西如此诡异,不该留在这里。
洞窟晃动的更加厉害,陆云起同初雨撑起的屏障将要撑不下去了,催促几人“玦师妹,梅山主,快出来呀!”
她们飞出鬼泣崖后,那座悬崖便轰然倒塌,里面无论有过什么故事,都将被埋藏于此。
回去的路上,几人根据璇玑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推断给她血雾凝珠的人来自何处,却发觉仙洲太浩瀚了,这种模糊的形容几乎难以确定是在何处。
梅山主去过很多地方,此时多想了想,对几人犹疑着说道“璇玑乃一介凡人,她能去的地方亦是有限,我思来想去最契合的地方应当属西南地界了。”
“西南?”此话一出,让白归尘秀眉倏地皱起来。
怎么又是西南,从五宗会武时这个地方便一直出现,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她捕来一缕清风,以仙力揉捏几下,旋即松开手,那道清风便如一缕流光,向着上清宗的方向飞走。
回到客栈,白归尘再度检查了净秋的伤势,发觉那匕首虽然同血灵珠相似,但威胁远没有血灵珠来的大,被她及时拔出之后,那些根系并未在净秋体内残留,只是她伤及元气,一时半刻还未苏醒。
城主大人从七星楼走了一遭,得知了几人来七星城的目的,返回后又来了客栈,听闻净秋受伤,不顾上清宗几位弟子的婉拒,毅然决定将她接到城主府养伤。
白归尘几人这才得知,眼前这位看起来十分热情的城主大人,乃是净秋的母亲——司无衣。
那么此前她来客栈那一趟以及现在举动,便都说得通了。
几人顺势也住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资源深厚,给净秋用的皆是最好的灵药,翌日天亮,净秋便醒了过来,得知自己被城主大人接回了城主府,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