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骁正在灯下看一份公文,见他进来便放下了笔:"查到了什么?"
萧驰在对面坐下:"刑部的旧档。我翻到了一份靖忠侯府的案卷——二十五年前,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萧骁的手停了一下:"靖忠侯府?"
"大哥知道这个案子?"
萧骁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时候我才一两岁,不记事。后来也没听父亲提起过。"
他顿了一下,"府里那几年的事,父亲从来不跟我们说。"
萧驰看着他的大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那份卷宗上被从官面上抹掉的痕迹,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找不到去处。
"大哥,"他开口,"靖忠侯府的案子——抄家的东西没有进国库。卷宗上写的是'另册存查'。那笔东西不知道去了哪里。"
萧骁抬眼看他:"你查这个做什么?"
"没查。"萧驰说,"就是翻到了,觉得不对劲。"
他顿了一下,"二十五年了。那笔东西如果一直没找着,说明有人在藏。"
萧骁看着他的弟弟,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小心些。"
萧驰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他回头:"大哥,你说二十五年前的事,父亲跟那个侯府……有过往来吗?"
萧骁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
萧驰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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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找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回屋换了件外袍,出门了。
马蹄声在梧桐巷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边的日头已经沉下去了半截。
暮色灰蒙蒙地铺在瓦檐上,巷子里的灯还没点起来。
他牵马走到那座没有门匾的宅子门口,抬手叩了两下门环。
门打开,萧驰站在门口,他直接说了一句:“他在吗?”
暗七侧身让开了门。
陆烬寒在书房里,灯点着,面前摊着一摞纸页。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萧驰站在门口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萧驰没等他开口,也没说什么客套的话。
他走进书房,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陆烬寒:“你知道最近朝堂上的那个案子吗?”
陆烬寒看着他:“嗯,听说了一些。”
“该认的认了,该抓的抓了。”萧驰说。
“那不是很好?”
“是很好。”萧驰说,“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陆烬寒,“林崇文扛了所有的罪。”
陆烬寒没有回答。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驰又说:“我那天去刑部,翻到了一份二十五年前的卷宗。”
“什么?”
“靖忠侯府。苏家。”
说出“苏家”两个字的时候,他没有看陆烬寒。
他的目光落在那盏灯焰上,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但他说完之后,书房里的安静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那种安静像是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比方才紧了一分。
他转过头,看向陆烬寒。
陆烬寒坐在书桌后面,手指搭在桌面上,没有动。
烛火映在他侧脸上,那双赭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
像水面下的暗流被什么碰了一下又沉了回去。
“那个卷宗不对劲。”
萧驰继续说:“案由写得很简略,证据没有附,告发的人也没写。整份案卷像是被人做过手脚。”
他顿了顿:“而且——抄家的东西没有进国库。连个交代都没有。”
他说完之后,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陆烬寒开口:“卷宗上还写了什么?”
“不多。”萧驰说,“案由那一页被翻过很多次,纸边起毛了,但后面的附件几乎是空的。像是有人把该留的都抽走了。”
“那笔财物后来查过吗?”
“没有记录。”萧驰说,“我翻遍了那卷宗后面的附册,一个字都没有。那笔东西被人从官面上抹干净了,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找不到去处。”
陆烬寒没有立刻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