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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能力的不确信,被梦魇、现实反复折磨分不清的不确信,这些东西早就缠绕着他。

赵鸣枭盯着他不断颤抖的眼睫,良久才伸出手,“把药给我。”

何咏慈猛地抬起头,“不!不行。”

赵鸣枭声音骤然冷下来:“你想毁了自己吗?这些东西能撑多久?等到它彻底控制你,毁掉你的健康、毁掉你的人生,让你变成一个瘾君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闭嘴……我能控制。”

何咏慈当然知道依赖药物的我先,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副作用、满满当当在说明书上写了三四页的副作用和加粗加黑字体的警告,他都看了。

可没有药,他要怎么面对自己。

“你控制不了。没有人能。”

赵鸣枭斩钉截铁打断他,又晃晃手,“把药给我,阿慈,这不是商量。”

何咏慈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冷笑一声。

明明应该强硬反抗的时候,比话语先来的居然是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落在水杯里,他心底知道那不是因为委屈落下的眼泪,而是无能为力、绝望。

赵鸣枭总是这样,用最让人难受的方式介入他的一切,还妄想改变他的生活。

“你算什么?”

何咏慈瞪着他,眼泪一颗又一颗、接连不断地顺着脸颊落下来,“我们之间充其量是各取所需,你给我资源、我给你身体。”

赵鸣枭听着他一字一句说完,拳头缓慢攥紧,他站起身来深呼吸好几次,可是胸口还是一阵阵发麻、刺痛。

好,好、你就是这样看我。

“对,你说的没错。”

赵鸣枭走到他跟前,一把扯住他湿漉漉的红发,将他的脸粗暴地按在自己大腿上。

“脱。”

“我怀孕了。”

何咏慈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离开赵鸣枭家的了。

他的记忆被反复凌迟,只剩下些模糊又凌乱的碎片。私人医生反复地在半夜被召来、给他打针、喂他吃药,而后就是工人送来的清淡饮食。等到晚上时,赵鸣枭便会回家、再次折磨他、羞辱他。

他记不清总共发生多少次,大多数时候都是忍着疼痛、咬着唇齿,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更过分时,赵鸣枭会强迫他看着镜子里匍匐着的自己。

他的眼泪、体液全部落在赵鸣枭的床上,连同他的尊严、情绪都碎成一片又一片暗淡的月光,落在赵鸣枭的被子上。

推开家门时,紧绷的精神、残破的躯体才终于像是劫后余生一般逐渐放松下来。

“哥?”

何咏慈带着笑意迎上来,却在看到何咏慈时僵住,“你怎么了哥?脸色好差,生病了吗?”

她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何咏慈。

何咏慈却下意识避开她的手,动作僵硬,呼吸急促,含糊地解释着:“没事,项目赶工熬了几天。”

而后,他迅速地将卷起的袖口往下拉。

为时已晚,何咏欣已经看见了。那些尚未消散的、暧昧又激烈的紫红色印记,落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敞开的衣领、纤细的手臂上,密密麻麻。

“哥……你……”

何咏慈立刻将领口也拢起,“没事,我去洗个澡。”

他的步伐仓促,慌张地越过何咏欣,快步走向浴室,反锁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丝丝缕缕,好像温柔的大手在肆意抚摸身躯。何咏慈越是想要逃脱赵鸣枭给的阴影,世界就越是黑暗。他开始躲避那些水流,最后整个身躯都紧紧贴在冰凉的瓷砖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试图闭上双眼静心。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几天来的片段,何咏慈猛地睁开双眼,挣扎着关掉热水,胡乱擦干头发就冲出浴室。

显然身躯已经被折磨到极致,头一碰上枕头、便沉沉入睡。

客厅坐着的何咏欣久久无法平静。

她无法控制自己去猜想,那一身触目惊心的痕迹到底是哪里来的?什么样的项目赶工会弄出这种……吻痕?或是……指痕?

何咏欣心里一团乱麻,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刚推开何咏慈的房门准备问问他怎么样,却看见他已经沉沉入睡,她走过去,将何咏慈攥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安眠药放回抽屉里。

累到连盖子都没打开就睡着了?这在从前还从未发生过。

转身正想离开,却瞥见何咏慈浴室乱七八糟,换下来的衣物七零八乱地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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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