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车前。
“不劳烦赵生,我已经让司机来接。”
何咏慈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给赵鸣枭任何继续靠近自己的机会。
赵鸣枭脚步顿住,看着何咏慈漂亮又冷漠的脸,下颌绷紧。
好半晌,他才吐出两个字:“也好。”
何咏慈颔首,带着妹妹坐上车。在门合上的前一秒,他抬起眼,隔着逐渐缩小的门缝,与站在原地目送的赵鸣枭目光相撞。
何咏慈的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带着胜利意味的笑。
车门彻底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赵鸣枭站在原地,缓慢握紧双拳。他知道自己的战术彻底失败,他非但没逼出何咏慈的情绪,反而让对方看清了自己的底牌。
即是自己对何咏慈无法控制的在意。
即便是隔着一层玻璃,他望向何咏慈侧脸的眼神,依旧是滚烫、热烈,叫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他毫不掩饰的喜欢。
何咏慈是个聪明人,自己百般暗示,他一定知道自己钟意的人是谁。
可他依旧选择将何咏欣推向自己。
赵鸣枭望着远去的汽车,直到车灯彻底融入地平线,他才回过神来。
赵鸣枭觉得自己和何咏慈是一类人,一个明知对方心意却利用妹妹,一个明知被利用却无法抽身。
玩着危险的游戏,藏着悲悯的真心。
车厢内隔绝外界喧嚣,只余下舒缓的音乐声。何咏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刚才在餐厅里的压力,在此刻如同潮水般漫涌而来。
胃部依旧残存着不适感,皮肤上的荨麻疹也没能消退,反而愈演愈烈,爬上他耳尖和背部,浑身都又烫又痒。
“哥,你还好吗?”何咏欣小心翼翼地发问,“你今天好像很不舒服。胃很痛吗?要不要吃药?”
何咏欣在包里翻出一板药,取下两颗,再拧开矿泉水,一起递给何咏慈。
何咏慈没有睁眼,只是抬手,安抚地拍拍何咏欣的肩膀:“没事,有点累而已。”
“哥,把药吃了吧。”
何咏慈这才睁开眼,两个剥好的药躺在何咏欣的手心里,他抬眸,看着自己善良的妹妹,心中不自觉抽动几下。
“嗯。”吃下药,他又躺回椅子里。
他无法向何泳欣解释芒果背后的屈辱,更无法如实告知赵鸣枭望向自己的眼神、是要比赵鸣枭望向她时多千倍百倍的炽热。他只能在心里说服自己,将何咏欣推向赵鸣枭,是为她好。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手中的矿泉水,一种微妙的愧疚感竟然掠过心头。
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这些混乱。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咏慈的生活节奏刻意加快。他每天早上7点就起床,先去浅水湾大宅探望何世荣。米娅不愧是专业的护士,她将何世荣照顾地井井有条,又因为她性格开朗,这几天,何世荣的精神状态好起来不少。
而后,他便飞往镜海。在皇家金殿一直忙到下午,有许多繁琐的、原本被他扔给手下去做的事情,也在这一周里捡起来亲力亲为。
就这样跑上半个月,何咏慈也有些厌烦了。米娅在何世荣身边已经站稳脚跟,他也用不着时时过去吹耳旁风,更何况,何世荣的精神日渐好转,连带着身体素质也好起来了。
前几天,米娅还传来讯息,说何世荣竟然能下床走路了。
死不掉,那他就不着急回去。
何咏慈索性便留在镜海,不回香江,就没有见到赵鸣枭的风险。
繁琐却熟悉的事务逐渐麻痹他的思绪,何咏慈为了让自己能快速唤醒大脑,还会抽空去名下的几个场子做做老本行——荷官。
何咏慈的记忆力和心算能力都极好,这是他在拉斯维加斯锻炼出来的本领。再加上他足够圆滑,只是短短玩上几天,便已经小有名气。
只不过,慕名而来的人大多是因为他的长相。即便戴着口罩,优越的眉眼也能将人勾得神魂颠倒。
与此同时,赵鸣枭那边也异常沉默。
这段日子他也没有联系何咏慈,只不过还是如往常般约见何咏欣。林兰芝时不时也会给何咏欣打电话,邀她喝茶逛街。
只是这种异常的平静,让何咏慈有些不安。
中午十二点,何咏慈独自一人下楼,到皇家金殿三楼的蜂巢法国餐厅吃饭。落座等餐的时候,他望见楼下雅座里,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在约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