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掉下去。 ”
“什么掉下去? ”五条问。
男人神秘一笑,
“月亮掉到电视里,亮起来像西瓜一样飞走了。 ”
“哈? ”免费的秘密质量也太差了,五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主治么? ”
“当然。猫也不吃西瓜。 ”
护士跑过来, ”田中先生!怎么又把医生的白大褂拿走了! ”
男人站起来,马尾唰的一下甩到背后, ”有人找我,失陪。 ”
然后快步走了。
这都什么工作环境。
五条站起来,决定去找女朋友。他觉得他才是需要心理疏导的那一个,好好探讨一下西瓜月亮的话题。
靠着电梯扶杆,五条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乙骨。说是已经买好回东京的机票,问老师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特产。
嘛,忧太,真是懂事。
电梯往上走。门打开,二楼主治正缩着脖子站在外面,白大褂已经被扒掉了,只剩里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护士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进行教育,
“衣服乱拿就算了,怎么还能到处和家属聊天呢?会让人不安的! ”
男人不服气,“他也没不安。”
五条和他对视,出去的时候擦肩而过,对方很自然地冲他点点头,电梯门重新合上。
里穗在最里面的房间。
五条没走太近,靠在走廊另一头的墙边等。门没有关严,她说话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一点,很轻,也很温和。
旁边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哐哐响,回头看他一眼,五条指指自己的通行证。
“在这里还适应吗? ”
里面的人含含糊糊说了半句。
“哦,家里人才来过? ”
过了好一阵,又是几句很小的声音。
里穗声音带着笑,这样已经很好了。
里面又安静下来。五条隔着门能听到里穗在用笔轻轻敲文件夹,她偶尔嗯一声,很久才问下一句。
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声音低一些。问话更是无比有分寸,有时候对方半分钟没出声,她就真能坐在那里等半分钟。
五条哼笑一声,只会逗他是吧。
过了一会,那个人忽然提高一点音量, ”结城小姐真温柔,要是天天都来一起访谈就好了。 ”
想得倒挺好,他垂着眼给白猫塞冰激凌。
新游戏还有10就要下载完成,要让忧太带的清单也已经发过去了,最里面的门终于被推开,里穗抱着一只文件夹走出来。
五条抬起头。
走廊尽头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冬天的太阳晒进来。
头顶六根灯管都亮着,以每秒102次的频率闪动,靠近护士站的那根更暗一点。
护士站桌上有一支蓝色圆珠笔。
右边诊室里有人在量血压。气泵低低响着,黑色袖带一点点收紧。
嘶——
里穗低头把一页记录放进文件夹,没注意到他。
第二根灯管右侧有只苍蝇,沿着乳白色塑料壳爬了三厘米,翅膀收起来钻进一条窄缝。
血压机器上的数字继续往上跳。
里穗怀里的一张纸滑出来。她啊了一声,蹲下去捡。她今天扎头发用了两根发圈,颜色还不一样。一根深蓝,另一根是很浅的黄色。
圆珠笔被摊开的病历本碰到,开始往边缘滚。
她把纸塞回文件夹,站起来。
这时候终于看见他,愣了下,笑立刻出现在脸上,抿着嘴的笑。
五条靠着墙招招手,里穗朝他走过来。
一步。
护士站的圆珠笔已经滚到桌沿。
她又往前一步。
她抬起脚尖,下一步正要落地。
人不见了。
啪。
圆珠笔掉到了地上。
六眼什么也没看到。
作者有话说:
现炒的,有错字晚点改,下周四见。
有没有搞错。
开什么玩笑。
我大概是全日本谈恋爱最坎坷的男人。
这是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在目睹女友凭空消失后, 最先想到的三句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