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的。”
“我知道。”
太宰治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但知道和相信是两回事。”
农场主沉默了。
首领宰也好,他也好,太宰治们似乎一直都这样,把最坏的结果预演一万遍,然后用最决绝的手段防止它发生。
“……但再怎么说,也不能把生命当儿戏。一个人的生命是很宝贵的。”
农场主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皱紧眉头,
“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在星露谷也跳过湖水。还有——”
她将指控首领宰的劣迹咽了下去。
“总之,这种态度很不负责。哪怕最后不会出事,也不能拿来当筹码。”
“……小姐好凶。”
“你自找的。”
“嗯。”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知道。”
农场主还是觉得有些不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视线却突然停在少年脸上的伤痕。
在星露谷,即使她受伤,除了看到血条下降以外,也没有任何表现。但是直到看到太宰治脸上的伤痕,她才突然冒出了那点自觉,原来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是会受伤也会死亡的人类。
……不过死亡这个另提别论。
等等,太宰治知道这件事吗?
太宰治垂下眼,等待着接下来暴风骤雨的斥责,但农场主却抬起了手,指尖小心地碰过他脸颊的伤口:
“原来,在现世碰到你是这种感觉啊……会疼吗?”
太宰治在她的指尖碰到伤口的那一刻,呼吸一滞。然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次性吐出来。
“……非常。”
少年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一直吊着的心总算落下,闷闷地抱怨着,
“离开了星露谷我都没有睡好,一直都在忙,还经历了战斗,受了伤——”
指的是他指挥下属去炸了别人的船。
“真的好累,本来看到小姐很高兴的,结果小姐还要躲着我——”
完全无视自己的行为和话语给和平的老农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震撼。
“我可是拼命努力,就是为了不错过今天晚上和小姐的约定,但是刚刚真的被小姐的动作伤到心了——”
他抬起头,毛茸茸的头顶蹭蹭她,
“你会原谅我的吧?”
她没有立刻回答,嘴上的刺痛感还在提醒农场主刚刚发生的事,要不然单看现在少年这个模样,让她几乎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他用最柔软的语气,恰到好处的解释把所有尖锐的问题包裹起来,但他没有回答她真正想问的事。星露谷里的太宰治是什么?她看到的那些血和命令又是什么?他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给。
她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可是当她看到少年眼底的青黑后,她又犹豫了。
至少……等两人都以更合适的状态再谈这件事。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还在生气呢。”
但她还是很严肃地说,
“这件事我们之前有谈论过吧?我喜欢你,但喜欢的是你在星露谷让我看到的那部分你。剩下那些我没见过,也不能假装不存在。”
“可是暧昧期的人们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
“希望对方看到自己好的一面,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吧。”
农场主语气松了些:
“但你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这是彻头彻尾的诈骗……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原谅你,但是,我可以重新开始认识真正的'太宰治',然后再决定我们之前的关系。”
“所以小姐的意思是?”
“意思是进度清空。”
少年撇过头去,就只剩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留给她:
“这样不公平,我对小姐的好感度明明都提升了那么多,小姐却一下清空——”
“我没说要完全清空啊。”
“真的?”
太宰治猫猫祟祟地露出一只眼睛。
“真的。哪有说能清空就能清空的感情,我又不是玛鲁的机器人,”
农场主点点头,
“也就是从通关变成合格
脸红心跳